太后也没刻意装着回避,直接说道:“皇帝要说佑宁的事。”
“佑宁及笄礼是大事,儿臣是想大操大办的,佑宁是嫡长公主,她的位置也该比别人都隆重。”
“哀家老了,即便有心也无力,细节上的事要操心的多,后宫也该有个人操办着。”
德贵妃听着这话也知道那个人是她,这原本是争着抢着的好事,姜佑宁现在是炙手可热,可就是这热才想让她远离。
她说不清自己对以前是什么感觉,但唯一能说清的就是那几分逃避,之前是对穆辰曦,如今是对她的女儿。
可她不得不承认她们母子和穆辰曦母女的渊源真的很深,那册姜佑宁送来的字帖还躺在自己桌上未曾打开过,如今该打开了。
永安帝看着德贵妃仍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开了口:“儿臣也是如此想,德贵妃倒是合适。”
德贵妃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也就不再推辞:“臣妾不擅长这些但也会尽力让太后和皇上满意。”
永安帝知道这是几相情好的事,德贵妃心中哪怕想躲却也没有躲的理由。
需要她做的也不多,都是按照礼法来的,要添多少好处,太后和自己也都不会不同意。
但后宫要有这么个人站在长公主身后,这也是他这个父亲必须做的,也只有这样太后才能多些安心。
“你是细心,佑宁也懂事,过几日朕会让她进宫。”
太后端着安神的茶,温声嘱咐了几句,也让德贵妃更为安心,更知道该作什么态度,太后也是要做足了场面的。
敲定的事当晚姜佑宁也就知道了,寿康宫直接传来的消息,姜佑宁晃动着茶盏也没多说什么,只吩咐人备了厚礼。
云舒拿着要敷面的红玉膏轻声问了句:“殿下早就想到了。”
“德贵妃也该早就想到了。”
“德贵妃至少不会在殿下的事上做什么手脚。”
姜佑宁倒是没想这些,她早就认清了自己就在风暴之中,是迎难而上还是借力打力都在自己怎么选,也在其他人怎么选。
德贵妃未必是最好的选择,但却是可以放在明面上的选择,只是自己又扰了旁人清净而已。
姜佑宁靠在榻上任由云舒通着发,抬眸看了看一旁的烛火悠悠地说了句:“今晚应该还会等到别的消息。”
云舒也顺着姜佑宁的目光看向烛芯,突然的崩裂声让云舒的手抖了一下:“殿下等的应该是个好消息。”
姜佑宁却有着不同的想法,现在只能有个结果,至于消息可说不上能有多好,毕竟眼下宣政殿桌子上摆着的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永安帝晚膳后就一直坐在桌前,见了赵正明也见了朱围元,这次刑部和大理寺倒是没什么出入,只不过是案子的切入点不同。
刑部还是盯着赈灾粮的贪腐想顺着揪出来更多东西,大理寺却已经认定了与山匪勾结要直接处置越过那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