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有人帮她减少周边的疾风,让这局势可以铺开,得以稳定。
差不多到了时辰,周德元进门称大臣们都已经候在了外殿,姜佑宁却没听到半点言谈的声音。
或许谁都知道这次议事和上次不同,这次更多的是定事,也就少了许多争辩和猜测,无非都在心里盘算等着那个选择先说话的人去开口。
永安帝同姜佑宁一起进殿门时,迎来了不同于之前惊讶但却更耐人寻味的目光。
姜佑宁明白这些都来自于永安帝过于明显的看重,北梁的皇子未曾参与过年终议事,今年这两次都有她这个刚参政的长公主。
这样放在面上的冲击是容易让人说不出话的,不管是陛下为了让她有立足之地,还是为了把她这个身份立在那儿,都是看重。
就算有目的也不是这些大臣能参与和评判的,至少都不能私下传出什么闲话。
永安帝直接开口要许从毅当面说了南州的现状,查清的亏空还有因之前走私案始终未恢复的产业。
林林总总罗列的数字让人不得不倒吸一口气,南州曾是北梁手工业最发达的地方,不论是技术还是质量都是领先的。
现在官营和私营无法共同繁盛,致使如今官营的产量上不来,没有其他收入,不允许大量流通,技术也跟不上,浪费更是大。
而私营一部分在权贵皇亲手中,祖制是免其税银的,而这些人行垄断之势,打压其他作坊,商税越收越少,百姓也越来越难。
这些年的原地不动就已经是退步了,再加上始终叠加着一层层的盘剥,说都说不清,总之是混乱不堪。
永安帝已经气过了,如今倒是极为平静地看着众人的神色,他知道乱也知道需要改,盘根错节太深,更不想朝堂不稳,拖到今日也该动手了。
永安帝常常都是听,听大臣们说,听他们抱怨,让他们吵,让他们猜自己心思,今日倒是难得地先开了口。
“都看见了吧,这地方衙门收不上税银,却能收上不少其他银子,填满了不少人的口袋。”
“昨儿还不少人和朕哭穷,我看都比朕的国库丰盈了,都是哪来的银子可能说得清,真查起来又有几个能摆脱干系的。”
众位都知道昨儿那几位公侯联合着忠王一起同陛下争论了改革之事,其中少不了抱怨,他们为免外戚干政的疑心所做的牺牲消耗到今日也到头了。
不过只有他们自己不这么看罢了,他们不晓得,君王赏赐是赏赐,不赏了也不该他们去要。
今日永安帝这话是一定会传出去的,那些劝不动的也该有数了,毕竟再闹下去真查起来他们失去的只会更多。
而手中真有权力的那几位王爷和国公可不和他们站在一边,更不可能为他们说半句话。
许多在闹的人不是真能拿出来什么,是相信人多势众,可这前提是此事无关紧要,更不会影响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