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钟怀霖谢恩,永安帝轻轻靠在御座之上,继续用言语压着殿中的人。
“只有一点,朕不会纵容枉法之事,你这性子也不可矫枉过正,朕没有工夫收拾你的烂摊子。”
永安帝也知道姜佑宁明白他在意的是什么,所以才会为了更有效率而暴露问题,舍弃了一部分规矩,让他注意到一些事。
这样的小心思谁都有,但独自己这个女儿最合适宜,他不能开口的话,姜佑宁也会说给钟怀霖听,这种带着答案的布局会最大限度地让人选择。
姜佑宁的聪慧也省了永安帝许多口舌,与其选择要与不要,他要看见的是在确定的命令之下钟怀霖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也不介意事情发酵到更大的时候,看看钟怀霖的取舍,但所有人都还不知道此事能到什么程度。
钟怀霖的巧合之中藏着的几分故意还没有吸引众人的眼光,姜佑宁和萧昱刻意的压制也在让矛盾积聚了力量。
如今已经放出的长线也只差分毫就到大鱼手上了,而这条长线也已经离京州越来越近。
姜佑宁没再多说,她知道即便是达到了目的,也让永安帝满意。
但自己先斩后奏地参与了进去,还是会让他生出些不悦,但她也知道即将发生的事会转移这点不悦。
二人出了宫心照不宣地回了长公主府,只不过钟怀霖是掩人耳目从后门进的。
姜佑宁看他进了书房直接开口问道:“可查过那位楚管事。”
“查不出什么,面上和钱家还有谢忠都没关系。”
姜佑宁微微叹了口气把话说得更为直白了些,那轻垂的眼睫也并没有刻意掩藏自己的盘算。
“表兄,你所知道的是猜测不是答案,何况就算是答案,也不能只是带着答案去反推,这只会让你走的路越来越窄。”
钟怀霖想着这话和发展到如今的事,联系在一起也是多有漏洞,即便是自己百般考量也是难以周全。
姜佑宁也没立刻继续说什么,一叶惊潮,片息动静便可牵动局势,牵连出无数纠葛,这样简单的道理竟然困了他这许多日。
一语落则百路封让钟怀霖忽略了太多的可能,这桎梏是他自己套上的,姜佑宁只能在事上铺开,才能让他真的明白。
那些她没插手而落下的事解决就好,也不必再解释。
这查不出干系的人就能牵连出新的关系,不管是她的退路还是出路,都有能找到活处的地方。
钟怀霖看着姜佑宁眼底的沉静也抹平了几分心中的愧意,能去解决问题才是最有用的,他也继续开口问着具体的事。
“今日前去你是早就想好了吧,要她自证确实更有效用,但也让她有了可乘之机,有了时间,你可是查出什么了。”
“仅见了一面能查出什么,但别人若想查什么,不也听到了动静,陛下虽应允,但表兄也不能陷得太深。”
“这庄子疑点不少,事查不到,就要琢磨人了,何况背后的那个猜测,不管是不是答案,有点苗头就会让很多人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