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黑雾笼罩住的那一刻,萧盼君就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虽然黑雾里依旧是什么也看不见,但萧盼君却能感受到有些东西似乎不一样了。
她警惕地放轻了呼吸,开始慢慢地在黑雾中摸索。
可差不多五分钟过去了,黑雾里依旧什么都没有。
这时,萧盼君感到胸口处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食着她的肺部一般。
她不禁拧紧了眉,清秀的脸上渗出来密密麻麻的冷汗,原本挺立着的身体慢慢地垮了下来,手紧紧地捂住口鼻。
接着,她的喉部开始发胀发紧,每次呼吸都伴随着刀割般的疼痛,很快,一股腥甜的液体涌上来,剧烈的痛感也顺着胸口向下蔓延,萧盼君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紧接着,灼烧感越来越强,她似是再也撑不住了一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殷红的鲜血,生理性眼泪也止不住一般砸下来,在地上碎成几瓣。
后来,萧盼君感觉自己已经开始燃烧了,整个人像一只受伤的猫一样,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缩了起来。
她终于明白这次的黑雾与上一次的有什么不同了——这次的黑雾里有毒,并且在黑雾里的人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渐渐的,痛感似乎慢慢离她远去,她感觉自己越来越轻,似乎就要飘起来了。
这就是濒死的感觉吗?萧盼君的意识逐渐模糊了。
难道就只能这样了吗?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
另一边,叶泽安在和陈闵打斗时,余光瞥到了萧盼君这里,发现萧盼君被游珣的黑雾裹成了一个茧,迟迟没有动静。他有些慌了,一边格挡着陈闵的攻击,一边冲游珣大喊:“喂,你到底把我姐怎么样了?!你有本事就冲我来啊!欺负一个女的算什么!”
游珣此刻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你管的着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管闲事了?”
他只感觉的到,他的月鸦镰在兴奋,在贪婪地吸食着黑雾里的人的力量。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黑雾中的人此刻心中的绝望与恐惧。
月鸦镰上,乌鸦头骨眼窝处的红宝石闪烁着血红的光芒,在黑暗的商场内十分明显。
叶泽安再一次与陈闵拉开距离,见到游珣这副表情,心中顿感不妙,脚尖转动,就向游珣扑去,手中的刀刃在红宝石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你他妈到底把我姐怎么了?!”
游珣侧身避过锋利的刀尖,云淡风轻地说道:“没怎么样,只是给她问了会儿香薰。”
“谁信你的鬼话!”叶泽安手腕翻转,再一次向游珣的脖子刺去。
在这时,陈闵却舞着拳头冲了上来:“小弟弟,没人教过你,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一定要专心吗?”
叶泽安暗骂一声,身子后仰躲过了陈闵呼啸而过的拳头。
游珣并不参与他们的打斗,只是抱着自己的镰刀靠在柱子上好整以暇地观望。
“嗖!”一支箭擦着他的脸扎进了柱子里,在他白皙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抬眼向箭射来的地方望去,只见安栀手持一把弓,站在不远处挑衅似的望着他。
那把弓的上端遍布放射状日光浮雕,下端布满层叠弯月镂纹,弓上无实体兽筋弓弦,取而代之的是日光金辉与月雾银纱交织而成的光弦,在黑暗中散发着神秘的微光。
安栀见他望过来,冷嗤了一声,再次抬手挽弓,这一次搭在弓弦上的箭矢闪烁着细碎的火焰,在冰冷的商场里散发着一丝细微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