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躲过女孩一击,后背撞上石头,痛得直皱眉,嘴里高喊:“邪魂不散,禁锢幽冥!”
很快狂风四起,前一秒还嚣张的女孩,被巨大的吸力卷入井中。
李文杰的道袍随着风扇动,他面无表情注视着这一幕,待风停后,井口恢复正常,只剩下井中微弱的咒骂。
远在几十米外的村民忐忑开口:“怎么样了?”
李文杰收了东西,淡淡路过说:“去下一个地方。”
村中最厉的鬼,便是井中的女婴,其他的鬼,少部分是意外身亡,不知自己死了的鬼;多是死后不愿离去,错过投胎时间后变成的孤魂野鬼。
这些鬼混在人间,时间长了,以为自己是人,便到别人家中要吃的,把人吓得魂不守舍。也有为了投胎,害人的鬼。
李文杰鬼使神差地没有灭了它们,而是将它们禁锢在原地,变成地缚灵。
这些地缚灵把村民吓得够呛,找到李文杰:“为什么不灭了他们?”
李文杰摩擦桃木剑说:“我的道行不够。”
只有孔晗知道,李文杰知道世界上有鬼魂后,便在等,等孔瑶来找他。
村民们苦不堪言:“那你有什么办法让他们不吓人?”
李文杰说:“它们伤不了人。”
村民们不耐烦了:“但它吓人啊,鬼吓人,吓死人!”
李文杰思考一番说:“建座庙吧,把它们镇压在下方,你们按时去上香,阳气多了,它们逃不出来,也不能吓人。”
村民连连道好,二话不说开始建庙。
李文杰把地址选在半山坡,树不高,白天阳光能一直照射。
村民们建庙,李文杰抽空才去看。半年后,庙建成,村中所有孤坟都移到了后方,村里总算清净下来。
之后,他一直窝在家里,不停尝试招回李婷娟散落的魂。
他日夜不停,还真有用,李婷娟恢复了不少,能听得懂人言,会回应,虽不及以前,至少有了几岁孩童的智商。
可之后不管他怎么努力,李婷娟都不再有变化,他脸上皱纹加深,整日唉声叹气。
孔晗说:“还是得找别人教,凭我们自己不行。”
李文杰第二天便出门了,这一出门,便是几个月。夏天出门,再回来,已经是金黄深秋。
他在家待了几天,后来又出门。
孔亭烊不记得李文杰多久回来一次,好像是一两个月,是一个季节,是一年。
过年那几天,李文杰回来放鞭炮贴门联,大年初二又出门了。
孔晗望着他的背影说:“他其实不想管我们了吧。”
孔亭烊问:“为什么?”
孔晗笑了:“我们都二十多了。”
他站起身:“我在村另一头看中一块土地,我要在那修栋房子!”
孔亭烊说:“你有钱吗?”
孔晗摇头晃脑,辫子在他身后摇:“没钱所以我要出去了,出去赚钱。”
孔亭烊沉默很久说:“好,我暂时不出去,得照顾婷娟。”
孔晗说:“等我回来,我会跟你一起照顾婷娟的,她也是我的妹妹。”
孔亭烊一脸奇怪:“当然啊!”
孔晗离开北亭村,村里的年轻人陆陆续续离开,只剩下一些中老年人。
孔亭烊有时到镇上上班,或者去地里种庄稼,得闲就学道术,时间像河流,一点点流逝。
一日,突然来了两个年轻人,孔亭烊和他们不熟,只知道男的叫孔海,女的叫王雅苑,他们是夫妻,在北亭村长大。
孔海和王雅苑到他家问:“李老师呢?”
孔亭烊说:“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