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卫凛岳压根没怎么碰余悦。
倒是没有刻意冷战,就是单纯提不起劲。
每天早起他照常吃她做的早饭,照常把碗筷放进洗碗机,照常在她踮起脚尖凑过来要亲亲的时候低头让她够到自己的嘴唇。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余悦换了新的睡裙,吊带的,真丝的,两根细带子系在锁骨上,她背对着他躺在床上的时候脊背露了大半片,他一直觉得她在勾引自己,但最后他也只是关了灯,说了句早点睡,然后翻身背对着她。
余悦的小小不满都被他无视了。
余悦撅嘴撒娇,卫凛岳都假装没看见。
余悦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穿他喜欢的那套情趣服装,梳着他以前最喜欢的低双马尾,他低头看手机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的。
余悦故意把酸奶渍蹭到嘴角,然后凑过去要帮卫凛岳帮擦掉,也被偏头避开了。
余悦僵在那儿大概三秒钟,然后默默坐回沙发另一头,把靠枕抱在怀里,小巧的下巴搁在靠枕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眼睛里波光流转,看着像是要哭了。
卫凛岳当然知道她正在委屈了,他只是现在没有余力去哄她而已。
他身体里那根弦绷了太多天了,从新婚夜到现在,那些视频那些照片那些他脑补出来的画面像高压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沸水,随时都可能掀开锅盖喷涌而出。
他需要找一个出口,一个不用面对余悦的、能让他把压力发泄出去的出口。
于是他开始天天跑出去打球。
高中篮球队的群已经死了小一个月了,高考冲刺那会儿没人碰过球,毕业之后更是各奔东西。
但总有那么几个闲人,暑假没事干,一叫就出来。
比如说张昊,老张,他是固定班底,而且胡骏也能来,再凑几个大院里一直玩到大的兄弟,每天下午两点雷打不动地去欧亚达那个室内的篮球场。
胶合木地板,铁架子篮球架,条件还不错,价格也不贵。
当然,选择这里的最主要原因是,曾经大家经常去的学校球场这会儿不让进了,妈的。
卫凛岳喜欢打球。
不仅仅是因为他打球打得好,更是因为打球的时候可以放空大脑,把缠身俗事全部抛诸脑后。
不需要想余悦,不需要想陆鹏,不需要想那些让人火大的事。
自己只需要运球、变向、转身、起跳、出手,然后看球划出弧线掉进篮筐,或者弹出来,抢篮板,再投。
第四天的下午,他照常开车到球场。
老张已经到了,正坐在场边长椅上换鞋,看见他远远就抬手打了个招呼:“老卫!今天人多了,胡骏带了几个隔壁班的过来,咱们刚好凑五打五。”
卫凛岳应了一声,把装着毛巾和矿泉水的书包放在长椅上,弯腰系鞋带。
等他直起身,看见球场对面走进来的人的时候,愣了一下。
陆鹏穿着红色公牛队乔丹的复古球衣,左手夹着一颗斯伯丁篮球,右手拎着运动饮料,脚上踩着一双黑红的AJ。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篮球队的熟面孔,都认识卫凛岳。
陆鹏也看到了他,脸上闪过意外的表情,然后很快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的淡定神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也对,在陆鹏的视角里,卫凛岳和余悦结了婚,他陆鹏在同学会上丢了个不痛不痒的面子,以后还说不定怎么样呢。
他不知道卫凛岳看过那些视频,不知道卫凛岳知道他跟余悦在床上的每一个细节,所以他倒是从容得很。
在他看来,卫凛岳根本不可能对自己产生什么怨怼。
卫凛岳看着他走过来,把手里的鞋带系好,站起来,踮起脚,活动了一下脚腕。
老张在分拨。
卫凛岳、胡骏、老张、还有大院里一起长大的另外两个兄弟分到一拨,陆鹏和他带来的三个篮球队的,加上隔壁班一个叫陈什么的分到对面。
打五个球,买一轮水。
卫凛岳站在三分线外看着陆鹏走到他对面,两人身高相仿,都是一米九出头,所以分到了中锋位置,但是陆鹏的肩宽不如他,肌肉量也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