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是。”他说,声音不大不小,“也不一定。”
女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懂了,笑了笑转身走了。
讲解接近尾声,讲解者的目光从画作上移开,扫过人群,然后定在夏知鸢脸上。
“夏知鸢?”讲解者喊出她的名字。
夏知鸢一愣,看向对方。脸不认识。
恰在此时,景晏辞走了回来。看到来人,他挑了挑眉:“谢礼?你今天是缺钱还是缺观众?”
谢礼转头看他:“你怎么才来?不是跟我说七点就到吗?”
“少废话,我能来你就偷着乐吧。”
谢礼笑骂:“这不是你的展吗?怎么搞得像我的场子?对了,你还记得高中那会儿吗?校门口那件事。”
景晏辞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几乎是瞬间,他的余光扫向夏知鸢,又极快地收回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握杯的指节微微收紧了。
“谢礼,你话太多了。”他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语气懒洋洋的,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谢礼看他这反应,识趣地没再往下说,只摇了摇头:“行,你不爱听我就不提了。”
可谢礼的话已经开了头。夏知鸢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预感。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碎片。
高二那年放学,她远远看见校门口围了一群人,有人在喊“打起来了”。
她只记得自己被人拉走,后来听说有人受了伤,但具体是谁,老师不肯说。
她当时以为只是普通的男生打架。
而此刻,那些碎片忽然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那个冲进人群里的身影,那个她从未看清过的侧脸。
“高中校门口?”她轻声重复了一遍,看向谢礼,“什么事?”
谢礼看了景晏辞一眼,见他没再阻止,便笑了笑,语气随意了些:“有几个人在校门口堵你,他二话不说冲上去,把人揍得进医院了。”
夏知鸢愣住。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景晏辞。
他站在几步之外,没走过来,也没走远,手里的酒杯微微倾斜,似乎忘了喝。
灯光从他侧后方打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有些冷硬。他的视线落在画上,但她总觉得他根本没在看画。
“后来人家家长找到学校,要开除他。”谢礼说到这里,笑了一下,“他爸气得差点跟他断绝关系。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谢礼看着她:“他什么都没说。从头到尾,他没提过一个字,为什么打架,因为谁打架。一个人扛了。”
夏知鸢攥紧了裙摆。
“最后赔了一笔钱,这事儿才算翻篇。他爸差点把他那辆车卖了。”
夏知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想起高二下学期,有几个人在校门口堵她。她当时吓坏了,后来听说有人动了手,事情闹得很大。她问过老师,老师说“已经解决了,你安心学习”。
她以为只是普通的校园纠纷。
她没想到是他。
“后来我问他,你图什么?人家又不知道。”
谢礼看着她,目光里有点意味深长:“他说,知道不知道的,不重要。人没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