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鸢脸颊微热,下意识想反驳,却对上他那双棕色眼瞳。
里面漾着一丝看不清情绪的笑意。
她压下瞬间翻腾的思绪,举起冰淇淋。
“怎么?你也想吃?”
尚钰決倒是自来熟,看了两人一圈,朝景晏辞伸出手:“晏辞,好久不见!今天难得这么巧,咱们仨都聚在这儿了。要不要晚上一起吃个饭?”
景晏辞笑得痞里痞气,随手拉开他们面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偏头示意:“来剪彩,对面那家彩妆店。”
“那家?”尚钰決看过去,“看不出来你还看好这个板块?”
景晏辞看向尚钰決:“跟朋友玩的。你不是在拍戏?跑出来了?”
“嗯,溜出来的。”尚钰決眉眼弯弯。
三个人一起挑了景晏辞常光顾的那家,吃了晚饭,聊了聊各自最近的生活和工作。
吃到一半,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晃悠过来,胳膊搭在邻桌的椅背上,冲夏知鸢吹了声口哨。
“哟,这不那天在ktv的姐姐吗?”他笑得吊儿郎当,“听说我兄弟被你搞得挺惨啊,连公司都没法去了——”
尚钰決脸色一变,刚要开口,景晏辞已经放下筷子。
他没说话,只是偏过头,看向那个黄毛。
嘴角甚至还挂着刚才聊天时的那点笑意,但那双棕色眼瞳像结了层薄冰,凉得人骨头缝里都渗冷风。
黄毛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景晏辞盯着他看了三秒,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你兄弟的事,是他自己作的。”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语气却像钉子钉进桌面:“你要是也想没法工作,可以再说一句。”
黄毛脸色白了白,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一个字没敢蹦出来,缩着脖子走了。
尚钰決眨了眨眼,看看黄毛的背影,又看看景晏辞,识趣地没追问,低头继续喝汤。
夏知鸢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没看那个黄毛,全程都在看景晏辞。
他处理这件事的方式,太熟练了。不是临时起意的威胁,而是一种笃定的、知道自己一句话就能让对方闭嘴的从容。
这不像一个第一次听说ktv事件的人会有的反应。
更像是一个早就把局面摸清、把后路扫干净的人,再顺手处理一只不长眼的苍蝇。
她垂下眼,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没说话。
尚钰決舀了一勺汤,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景晏辞:“对了,上次ktv那事,后来你——”
尚钰決的话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什么,看了夏知鸢一眼,又笑着把话拐了个弯:“……你们今天的剪彩顺利吗?”
景晏辞神色如常:“还行,人挺多的。”
夏知鸢低头夹菜,没有追问。
但她心里清楚,尚钰決原本想说的是什么。
这时,一个年轻的服务员端着托盘经过他们桌边,脚步顿了一下。
她凑到另一个服务员耳边,压低声音但刚好能让夏知鸢听见:“那不是景家太子爷吗?旁边那个是他女朋友?”
另一个服务员小声回:“别瞎说,他从来没带过女人来吃饭。”
“那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