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晏辞嘴角抽了一下,侧过脸来看她。
雨幕里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打在他脸上,他的眼神深得像一口井:“吃醋了?”
夏知鸢愣了一秒:“谁吃醋了?”
景晏辞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把身子坐得笔直,转头望向窗外。
车内陷入沉默。收音机里播放着深夜音乐节目,慵懒的旋律流淌出来。窗外的雨声很大,和她胸腔里的心跳声混在一起,乱糟糟的。
她没再说话。他也没再说话。
车子在雨里安静地开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光影打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到家的时候,雨势依旧未减。
他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备用大伞,撑开绕到副驾驶这边,帮她打开车门,带她走下来。他手中的伞几乎全部都倾向她。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砰砰作响。景晏辞半边肩膀很快被雨打湿。
两个人并肩走着,并未多说什么。
将她送到门口,景晏辞把伞轻轻递给她:“这伞你拿着。”
夏知鸢接过伞,狡猾地朝他眨了眨眼睛:“那如果我不还呢?”
景晏辞低头看她,雨幕里他的五官轮廓被路灯勾出一道冷硬的边。他笑了一下,那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
“不还?”他慢悠悠地说,往前逼近了半步,“那我就亲自上门取。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烦。”
夏知鸢瞪了他一眼:“景晏辞,你怎么这么小气?”
“我什么样你不知道?”他说着,又往前凑了一点。
雨声太大,她几乎要踮起脚才能听清他在说什么。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停了一秒。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落在她额角,带着雨水潮湿的气息。
然后他往后退了半步。
“别瞪了,再瞪我就不走了。”他懒懒地说,嘴角挂着痞笑。
夏知鸢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没说话,转身快步走进花园铁门内。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铁门的边缘,她探出头来,看着还站在雨里的他。
“景晏辞。”她叫他的名字。
雨帘把两个人的身影搅得有些模糊。他双手插兜,歪着头看她。
她弯了弯唇角,声音从雨里传过去,轻飘飘的,带着刺:“那你倒是进来啊,你敢吗?”
他站在雨里,没有动。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下来。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又痞又坏:“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