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砚看着药宗圣子,就是这个表里不一的人,一边骂着师尊恶心,一边惦记着师尊,给他下腐仙蛊。林书砚强压心底的不爽,声音清浅:“师尊说麻烦您白跑一天,今晚他另有急事,望您勿怪。”
“…?”
裴昭宁下意识皱眉:“问舟有何急事?”
林书砚摇摇头,一脸纯真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师尊的事,哪里是他这个当弟子的能打听的。
裴昭宁显然知道这个理儿,也不为难林书砚,他点点头道:“那我改日再来拜访。”
林书砚点点头,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枚玉佩,上面雕刻着冰纹,入手寒凉,他递给裴昭宁道:“这是晚辈制作的冰牌,听师尊所言,前辈早年炼丹不慎中了火毒,虽然毒已解,但偶尔会有后遗症并发,这冰牌或许可以帮助前辈。”
裴昭宁接过冰牌,阴凉的寒气立马窜入他的血肉,直直将他冻得有些手疼,他诧异抬眸看向林书砚,要知道,他可是合体中期修士,居然能被一个化神后期晚辈所制的冰牌冻到手?
早就听闻云舟仙尊弟子天资卓绝,年仅二十四,便已修至化神后期,这样的天赋,在修真界可谓是独一份儿的,人也格外刻苦,今日一见,这孩子的冰灵根似乎…比天品冰灵根更为纯净。
林书砚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晚辈做的有些拙劣,制作过程中,师尊也指导了些,还望裴前辈莫要嫌弃。”
原是如此。
裴昭宁原本的怀疑散去,而后温声笑道:“怎会?师侄做的不输合体期大能,这东西给你,权当见面礼了。”
裴昭宁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紫檀木所制的小盒递给林书砚,林书砚连忙接过。
“多谢裴前辈。”
裴昭宁点点头,看着眼前少年,礼仪周到却不似问舟那般冷淡,他还以为虞问舟的弟子会跟他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呢,如今看来,倒是个会来事儿的。
林书砚看着裴昭宁满意离开的背影,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边,林书砚松了口气,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便改了剧情。
林书砚回头望去,看着依旧飘雪的雪峰,眼底闪着明显的担忧。
不知师尊那边如何…
……
寒潭冰冷刺骨,狂躁的灵气在体内胡乱蹿动,按理说,空明仙尊在他体内设置了压制半妖血脉的封印,可赤焰焚冰钉却让这封印出现裂缝,虞问舟紧咬着唇,喉间溢出压抑的轻喘。
忽然,周身灵气骤然炸开,白雾翻滚间,原本只有发尾斑白的银丝瞬间蔓延开来,头发整个变成了银白色,耳尖化作一对雪白的狐耳,身后的尾巴也从潭水中探出,尾尖挂着碎冰。
“咳咳咳…”
虞问舟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指尖流出,滴滴答答的落在寒潭里,在这寒潭里蔓延开来。
就在此刻,那道空灵而又蛊惑的声音再次响起:“真是狼狈啊,云舟仙尊。”
虞问舟苍白着脸,没搭理他,整个人昏昏沉沉地坐在寒潭里,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一般。
心魔也不在意虞问舟理不理他,只是自顾自的嘲笑虞问舟:“看看这狐耳、这尾巴…无一不在说你是只半妖呢~”
“很痛苦吧?痛苦就对了,不如你接纳我,跟我联手,一统整个修真界,这样就没人敢笑你是半妖了,我们也不必躲躲藏藏。”
心魔说得起劲,可虞问舟却觉得耳朵一阵嗡鸣,根本听不清心魔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忽然,他脑袋一沉,骤然间,他的脑海里被强硬的塞进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
他看到自己被囚禁、被好友背叛、被欺辱、看到青云宗走向灭亡,看到师兄师姐惨死在他身前,看到自己唯一的弟子带他逃走却被杀死…
那些黏腻的、恶心的、疼痛的记忆蛮横的闯进他的大脑,所有的记忆都涌了上来,让虞问舟脑袋快要炸了一般,画面一帧帧在他脑海里闪过,快速浏览着那不堪而又羞耻的回忆,虞问舟眸子微微睁大,而他的耳边,似乎还层层叠叠地回荡着一个撕心裂肺的绝望声音。
“以吾仙元,逆溯星河。
以吾道基,重定山河。
光阴倒转,岁月回溯。
前尘重启,万法归初。
九天为证,神魂为引,
纵削仙骨,焚尽灵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