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学时体育课选修了篮球,但水平一般。
严哥虽然一看就是野路子,但是身体素质好,打得也多,反而比我更厉害一些。
李姐和小昭也会去看我们打球,她们顺便在篮球场旁边打羽毛球。
打完篮球后,我们一边说笑一边一起回家,路上买几罐啤酒和一些几个卤菜。
回到家,洗个澡,四个人晚上边吃边聊。
酸痛的肌肉经过热水的冲刷,洗去了所有疲惫,爽脆的凉菜,咸香的卤味,再加上箭一样射入喉咙的冰凉啤酒,我们总是吃得、聊得十分尽兴。运动后血脉贲张,格外容易兴奋,再加上喝了点酒,难免会有点”饱食思淫欲“。饭后我们各自回房敦伦,索性也不关门,反正这房子隔音不好,关不关门差别也不大,反而挡了风,闷热。一时间浮艳绮靡的粉红泡泡在潮湿的夏夜中交相辉映,生命的律动随风共鸣,星星在这律动中颗颗坠落,不断冲击着大地,颤抖的地壳崩解开裂,远古的岩浆腾飞到无垠的夜空,又慢慢冷却,化作春雨,滋润万物。
我和严哥现在总是默契的一起去抽”事后烟“。有一次,严哥似乎仍是醉意朦胧,忽然背诵起了李白的《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与尔同销万古愁。”
“嚎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不知哪里传来了一声呵斥,我和严哥相视笑了笑。我压低了些声音说道:”我最近在看《了不起的盖茨比》。”
“如果你英语不太差,最好看英文原版的。这本书我看了英文原版,看得很吃力,我英语不太好,其实很少这么做,不过我还是觉得非常值得。”
“为什么不看译本呢?”
“有些东西是没有办法翻译的,比如意境、发音和双关语。像《洛丽塔》这本书,“洛丽塔”的“塔”在英语里是轻读的,可爱俏皮。而中文“塔”呢,听起来倒像李逵的兄弟一样。现在好像都叫“萝莉”,不要“塔”了,就好听了很多。”
“好,我尽量看英语原版的,不过我英语也不太好。我看你一般也看译本,怎么这本书就要看英语原版呢?”
“我看过一个耶鲁大学的公开课,讲海明威、菲茨杰拉德和福克纳的,讲得非常好,所以我对这三个作家,有点特殊的感情吧。说到这个,网易,我操他妈的。”
“怎么了?“我吓了一跳,这是我第一次见严哥说脏话。
“刚开始有公开课的时候,在网上非常火爆,有很多公益性质的字幕组在做翻译。我看的这个公开课,就是有字幕组在一点一点翻译的。结果网易非要横插一脚,搞了个公开课平台,还发动舆论,结果这些免费翻译的字幕组就都做不下去,解散了。网易接手之后,把原本翻译好的东西据为己有,就不再翻译任何新的内容,只是拿这些翻译完成的课程引流,不停推销它自己的那些垃圾一样的收费课程。我当时看了一半的这个公开课,就再也没人翻译了,我英语又不够好,自己看非常不现实。网易真是缺了大德了,为了一己之私把好好的公益风气都搞坏了。”
“小昭英语不错,我和她说让她帮你翻译一下。”
“那就太感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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