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她就在她的身边,安妮可以清晰地听到她的呼吸,她的体温近在咫尺,然而,心中的那股不安却愈发强烈。
“露西娅,”安妮下意识地攥住了她的手臂,对着那个好似已经睡着的人,脱口而出,“过完生日我们就出去玩吧。”
“好累哦安妮。。。。。。”露西娅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将安妮揽进怀里,“让我睡会儿啦。”
这段时间连轴转的折腾让一向精力很好的露西娅都有些累了,她说完后没几秒,呼吸便再度平稳起来。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规律的海浪声,和她们的呼吸声。
安妮望着她安宁的睡颜,嘴唇动了动,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再说。
她轻轻地伸出手,将一缕滑落在她鼻尖的发丝别回了耳后。
4月2日。
她生日的当天,露西娅再次踏入了莱恩哈特大宅。
时隔二十四年,
她回家了。
……
毛糙的草叶刮过她的裤子,宅院内的杂草已经长得有她腰那么高了,以前父亲在时,每日清晨都会修剪,而母亲就坐在花园里的木椅上,喝着清茶,笑着看着他。
露西娅伸出手,轻轻地拨开面前的一丛狗尾巴草,毛茸茸地穗子扫过她的手背,有些痒。
她下意识地挠了挠,无名指上的四叶草微微晃动,上面那圈黑色的花纹如水波般,在夏姆洛克的眼底漾了开来。
夏姆洛克替她拨草的动作倏地停住,眼睛微微眯起。
今天的玛丽乔亚意外地是个阴天,光线很差,但那圈纹路的确是黑色的。
他没有看错,这就是他们订婚时他送给她的那枚戒指,那枚她说弄丢了戒指。
虽然他重新送了她一枚新的,但心中却难免遗憾。
是那枚旧戒指将他们捆绑在一起,再无法分离,是那枚旧戒指让那束他无比渴求的生命之光照向了他,是那枚旧戒指让他心中那股自见到她第一面起便熊熊烧起的欲念之火得到片刻的餍足。
现在,它重新出现,被她重新戴在了无名指上,他明明应该是狂喜的。
可夏姆洛克却莫名地感到一股不安。
“你什么时候找到它的?“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急促起来,“你怎么没告诉我。。。。。。”
与此同时,香克斯也看了过来。
但下一秒,璀璨的灯光亮起,打断了夏姆洛克的话。
茂密的杂草在露西娅身前不远处尽数消失,青色的石砖被洗刷得一尘不染,旁边点缀着被修剪得精致却不失野趣的茉莉丛树。
而中间,则摆着一张由楠木打成的长桌,泛着磷光的螺钿被拼成一朵朵花,镶嵌其上。
这一切,都与从前别无二致。
除了一颗浓艳的樱花树。
粉红的云霞铺满了天空,樱花如同瀑布一样垂落,露西娅摘下一朵,放进了嘴里。
的确是甜的。
萨卡斯基送的那粒樱花树种竟然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