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儿,你於国有不世之功!待此事功成,孤必亲自为你请封!”
“不过……”
“你已经为大明找到了方向,立下了大功。这领兵出征之事,打打杀杀,太过凶险。”
“你年纪尚轻,金枝玉叶,万万不可亲身犯险。”
“你放心,孤会向父皇举荐最善水战的將领,定能將那些神物悉数带回。
你就在京城,等著凯旋的好消息便可。”
朱標的爱护之情,溢於言表。
在他看来,朱珏已经做完了最关键的一步。
剩下的,就该由他们这些长辈来为他遮风挡雨了。
“不。”
朱珏摇了摇头,拒绝得乾脆利落。
“大伯,此战,我必须亲自去。”
“为何如此执拗?”朱標眉头紧锁。
朱珏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大伯,您知道我的身世。”
“我並非皇家血脉,本是被父母遗弃的弃婴。”
“若不是皇爷爷心善,將我从襁褓中捡回,我早已化作一具枯骨。”
“是皇爷爷,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是皇爷爷,给了我朱珏这个名字,给了我皇孙的尊贵身份,让我能站在这里,与您说话。”
“这份恩情,比天高,比海深。”
朱珏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朱標,那双被雨水洗过的眼睛,亮得惊人。
“这些年,皇爷爷待我视若己出,甚至比对几位皇叔伯还要亲厚。
我享受了这世间最顶级的荣华富贵,也承受著无数人的羡慕与非议。”
“人人皆知,我朱珏,不过是一个来歷不明的野孩子。”
“我无以为报。”
“唯有这不世之功,才能稍稍偿还皇爷爷的养育之恩。”
“唯有亲自踏平倭国,將那些神物带回大明,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让我朱珏这个名字,名正言顺地刻在朱家的玉牒之上!”
“此功,我必须亲手去取!”
“此战,我必须亲自去打!”
朱標怔怔地看著这个在暴雨中跪得笔直的少年,看著他眼中那团不肯熄灭的火焰。
他一直以为,朱珏只是个被父皇宠坏了的、有些小聪明的孩子。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
在这副年轻的躯体里,藏著一个何等骄傲而又坚韧的灵魂。
他不是在胡闹,也不是在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