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没有接话,只是平静地说道:“父皇,珏儿他,还是跪著。”
朱元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是铁了心要跟咱耗到底了!
“父皇,”朱標上前一步,声音诚恳,“儿臣以为,您或许,应该答应他。”
朱元璋猛地回头,死死地盯著朱標。
“你说什么?”
“连你也要帮著他胡闹?”
“父皇息怒。”朱標不卑不亢地迎著朱元璋的目光,“儿臣並非胡闹。
儿臣以为,让珏儿出征,於国於他,皆有好处。”
“好处?有什么好处?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知道怎么打仗吗?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咱怎么办!”朱元璋怒吼道。
“父皇,珏儿他虽年少,却聪慧过人,心思縝密。
那土豆神物,不就是他一手发掘出来的吗?这足以证明他的眼光和能力。”
朱標顿了顿,继续说道。
“再者,我们並非让他孤身犯险。
我们可以派徐达、常遇春將军的旧部精锐作为亲兵护卫,再调拨神机营的火器隨行,沿途更有我大明水师策应。
如此层层防护,倭国弹丸之地,还能翻了天不成?”
“这……”朱元璋的怒气稍稍平息了一些,陷入了沉思。
標儿说的,不无道理。
若是准备充足,安全確实能得到极大的保障。
朱標见状,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於是趁热打铁,打出了最后一张牌。
一张情感牌,也是一张政治牌。
“父皇,您可知,珏儿为何非要亲自出征吗?”
朱元璋抬头看他。
“为何?”
“为的,是报答您的养育之恩啊。”
朱標將刚才朱珏在雨中所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我並非皇家血脉,本是一介弃婴时,朱元璋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当听到唯有这不世之功,才能稍稍偿还皇爷爷的养育之恩时,这位铁血帝王的眼眶,竟是红了。
“这个傻小子……”
朱元璋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感动,有心疼,更有愧疚。
朱標看著朱元璋的神情,知道火候到了。
他走上前,压低了声音。
“父皇,您疼爱珏儿,总要为他的將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