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鸡蛋黑白分明。
一半金黄,另一半是炭。
炒青菜死气沉沉。
菜叶子蔫了吧唧地瘫在盘底,汪著一层来路不明的油水混合物。
至於那盆蛋花汤,靠近了甚至能闻到一股过量食盐带来的咸腥气。
压轴的米饭更不必说。
何俊揭开锅盖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零点五秒。
锅底,一层焦黑的锅巴。
上层,一堆夹生的米粒,用筷子戳下去甚至能感受到一丝弹力。
下一秒,何俊脸上绽开笑容,他猛地一拍大腿。
“好饭!”
他声如洪钟。
“黄老师,您看这米饭!上面是日式高级寿司米的弹牙口感,下面是地道农家铁锅灶的锅巴焦香!”
“一锅双味!这创意,绝了!”
黄涛端著保温杯,矜持地微微頷首:
“过奖过奖,主要是这柴火的火候,不太好把控。”
“不不不!”
何俊一脸郑重。
“这就是柴火饭的灵魂!”
“高科技的电饭煲,它能做出这种返璞归真的层次感吗?做不出来!”
其他人陆续落座。
徐艺是第一个动筷的。
她夹了一小块炒鸡蛋,放进嘴里。
咀嚼的动作只持续了两下,便戛然而止。
然后,她缓缓放下筷子,没有说一个字。
只是把自己面前的白瓷碗,无声地往后推了两寸。
宋小鱼则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蛋花汤。
汤刚送到嘴边,那股浓重的咸味就先一步衝进鼻腔,呛得她轻轻“咳”了一声。
她咬著汤匙,犹豫了三秒,最终还是默默地放下了。
全场唯一在认真进食的,是郑大勇。
他埋头扒饭,夹菜。
再埋头,再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