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约莫七八公里,县道在一个略显荒凉的岔路口到了头。
一块蓝底白字,边缘有些锈蚀的路牌远远立在那里:
向左箭头指向另一个乡镇的名字。
向右箭头则标明:【土豆岭老鹰岭方向,林区路段,谨慎驾驶】
林辉正要准备右转向,旁边的乔凌突然睁开眼,伸手按掉导航的声音,关闭了导航:
“左转。”
“怎么了?”
林辉一惊,手上不带一丝犹豫的流畅左转。
“看看后视镜。”乔凌又说。
从后视镜看去,只见那几辆此前让他非常在意的车全部进行了右转向。
一股寒意瞬间从林辉尾椎骨窜上后脑勺,寒毛倒竖!
他把车往前又开了一段:
“现在怎么办?在这里等一会儿,等他们开远了,我们再掉头走那条路?”
乔凌往前一指:“不用,你接下来按我指的方向走,我知道路。”
瞧瞧。
多靠谱的人呢。
林辉顿时很有安全感,重新启动了车子:“你怎么知道路,你来过?”
“我已经能闻到那架飞机燃烧留下的焦臭味了,风会告诉我方向。”
乔凌把车窗降下一半,柔软的头发被风吹得飘扬:
“我们完全可以避开那些障碍。”
“哇,你这鼻子像警犬似的!”
没过脑子的夸奖后,林辉意识到比喻不当,立刻找补:
“不是说你是狗,就是说你特别厉害!”
乔凌非但不介意,反而骄傲地一抬下巴,理所当然道:
“警犬没有我十分之一厉害。”
“对对对对。”
林辉忙不迭点头,心里却想:这小祖宗还挺呆。
顺着乔凌时不时指的方向,左拐右拐,两侧的山峦轮廓越发陡峭清晰,景色开始愈发荒凉偏僻,连零星的农舍都看不到了。
又向前蜿蜒了三四公里,就在一个毫不起眼,路边长满半人高蒿草的缓坡处,乔凌喊了停。
“林哥,右转,上那条路。”
林辉狐疑的看向缓坡侧面。
看了一会儿,才看出来那里有一条几乎被疯长的灌木和倒伏的枯枝完全掩盖的土路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