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牧仁说著,缓缓將剑锋从马知府的眉心,挪到了马知府的脖颈。
冰凉的剑刃贴在马知府滚烫的脖颈上。
马知府浑身打了个冷颤,似是在那把寒光四溢的长剑上,看到了自己的死相。
“柳牧仁,你杀我就不怕肃阳城乱吗?
我马某人一没犯罪,二没通敌,想要我的脑袋。
除非是皇帝下一道圣旨。
不然,在这北疆肃阳,没有人能审判我!”
马知府额头青筋暴起。
只不过。
此时的柳牧仁似是杀神附体。
没有听进去半个字,只是恶狠狠的瞪著马知府。
柳牧仁瞳孔微颤,但事到如今,想让他把剑从马知府的脖颈上移开是不可能的了。
他柳牧仁本身就大限將至。
活不了几天了。
若是能在病死之前,把马知府这畜生一起带走。
无论是对沈夜来说,还是对肃阳城十万百姓而言。
都是一桩大幸事!
但现在,他柳牧仁尚且缺一个绝对的理由。
一个,能在没有圣旨的情况下,也能处死马知府的理由。
就像马知府自己说的。
要么,能抓住马知府通敌的铁证。
像沈夜才刚拿出来的金丝软甲,只能算间接证据,还不够格。
要么,就是能抓住马知府犯罪的铁证。
比如他搜刮民脂民膏的帐本,或者抓个马知府犯罪的现行。
不然。
今日在肃阳城楼上斩杀马知府,就只能解一时之快。
等到真有一日,寧远城被收服。
南乾皇帝追查下来。
轻则,肃阳城所有万夫长及以上的將领,都会被斩首示眾。
重则,整个肃阳城都有可能会被视为叛军……
可现在。
该上哪去找铁证呢?
柳牧仁面露难色,眸中闪过了一丝犹豫。
明明手中的利剑,再向下两寸,就能斩了马知府。
可此刻,这利剑握在手中,却仿佛有千斤重,迟迟砍不下去!
“柳將军,你若是不敢杀,就收起剑,我马某人不记仇!”
马知府咬著牙,强忍著情绪,低声说道。
可就在此时。
柳牧仁义子李阔,却火急火燎的衝上了城楼。
他一眼就看到了柳牧仁和马知府的对峙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