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官兵早早的就打开了肃阳城北的城门。
从肃阳城南,到肃阳城北。
拢共九里青石砖长街。
而此时。
九里长街两侧已遍布百姓。
这些百姓,都是看了布告之后,主动来送柳將军最后一程的。
他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昨晚打了一夜的仗。
害人的马知府死了。
好人的柳將军也死了。
恶人有恶报,可好人也不长命。
不多时。
沈夜行至將军府。
为柳將军送行的队伍,早已集结完毕。
队伍不长,一切从简。
人人披麻戴孝,红著眼眶。
而在为柳牧仁將军送行的队伍后面。
还有数百个兵士,手里捧著一个个存著衣冠冢的小棺槨。
为首的,便是孙连战的衣冠冢。
这是昨晚战死的英魂,他们也该落叶归根。
“沈夜你这是”
沈夜穿过人群,动作麻利的披麻戴孝。
“沈夜你不必……”柳方欲言又止。
沈夜不语,只是缓步走到棺槨前。
这棺槨是粗木织的,没有精美的花纹,没有纹禽刻兽。
就宛若柳牧仁的一生,朴素而又坚韧。
沈夜单手抬起棺槨的一角。
另外三角,是李阔、柳方、將军府大管家抬著的。
而隨著四人齐齐发力。
柳牧仁將军那朴素的棺槨,也在万民注视之下,缓缓抬起。
披麻戴孝的引路人敲响铜锣,扯著嗓子喊道:
“孝子打碗,吉时起棺!恭送柳將军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