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醉醺醺的冯宝,瞬间就来了精神。
他从歌姬怀中钻出,浑身胭脂,满脸唇印。
但手却极快的,从李阔手中接过那捲功劳簿。
这功劳簿是柳牧仁在世时,专门为沈夜一人修的。
沈夜率马家堡守军硬抗北莽骑兵,献计复合弓、三棱箭,开创三三制战法。
后又拔出多个山寨、据点,夺得边军大比第一,天雷地火阵大破北莽万骑。
打傻北莽万夫长骨朵,斩首北莽二皇子完顏斡。
直至今日,沈夜驱逐北莽异姓王公孙鈺,成功保卫肃阳城。
无论功劳大小,每一桩功劳都被事无巨细的记了下来。
功劳簿上的每一页,都有柳牧仁和李阔的大印佐证。
冯宝喉咙一滚,满眼贪婪:“不可思议,这沈夜如今是何官职?”
“回公公的话,沈夜乃是柳牧仁將军钦点的肃阳將军。”
李阔一五一十的拱手说道。
“將军一职,都是由兵部提点,三司会审后才可確定的官职,咱家怎么从未听说过,肃阳有这么一位年轻有为的沈將军?”
冯宝说著,將功劳簿放在了小桌前。
李阔多长了个心眼,趁冯宝不备,又將那功劳簿拿了回来。
旋即,李阔这才继续补充道:“沈將军功绩已够,只是肃阳沦为孤城,尚未来得及向朝廷上报。”
“那这位沈將军如今是何官职?”
“千夫长。”李阔低头回应。
冯宝不屑一笑,语气狡诈道:“未经朝廷允许便自封將军,李阔,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
即便沈夜有这些功劳,难道仅凭他自己一个人,就能上达天听,受封將军了?
沈夜何在,叫他来见咱家。”
“回冯公公的话,沈將军重伤不醒,尚来不了。”李阔听出了冯宝想分功劳的意思。
语气中不禁生出了几分急切。
“重伤不醒?”
冯宝捻起一杯茶,轻抿一口:“这倒是合了咱家的心意,若沈夜不醒,便也不必追究他的欺君之罪了。
但他留下的那些功劳却可惜了。
不如,那些功劳,分给咱家与李將军一人一半可好?”
“冯公公说笑了,待沈將军甦醒,属下定让他来找您。”
李阔连忙结束了这个话题。
从冯宝的状態来看,他根本就是来搜刮功劳的。
如今的肃阳,倒是有几分前门拒虎,后门进狼的味道。
李阔想著,转身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