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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笑嘻嘻的长春显得无比可爱。

“所以啊，笨蛋，你搁这伤心什么呢。被我们爱着的你，再这么哭戚戚的，可就真是羞羞脸了哦？”

“笨蛋提督，你知道我，或者说我们，为什么爱你吗？”

“因为你也是这样的人。你不只是‘指挥官’，不只是‘提督’——你是那个会在作战室里几天几夜不睡觉，只为了不让我们任何一人沉没的笨蛋。”

“你爱着我们，不是上级对下级的施舍和怜悯，是那种宁愿自己扛着万钧之重，也要强撑着，回头跟我们说‘这轻得很，没事’的傻瓜。”

她的额头抵上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

“你的好，港区里的每个人都能看到——作战前的推演，战胜后的归来，远征前交代，远征后的迎接，每一件事情你都亲力亲为，你都在我们临行前交代，也都在我们回来时迎接。”

“所以啊，你要知道，我们也爱着你啊。”

“我们，都是因为你的强大才强大的啊。”

“我们，都是因为你的存在才存在的啊。”

一滴泪终于从她眼眶滑落，正好滴在他的鼻梁上，然后顺着流到他们二人相贴的唇边。

“咸的。”

她笑了。

“我们舰娘啊……连眼泪都是海呢。”

望着此刻怀中的长春，男人已经泣不成声。

笨蛋提督，你一定要记住我，记住我们，记住我们港区所有姐妹对你的爱啊。

以天地山川，江河湖海为鉴。

只要你记住我们，我们的存在就有意义。

在那往前流淌的岁月里，我们曾经过往的一切，都不是海市蜃楼，都不是镜花水月。

记住这一刻的月光，记住这一刻的温度。

记住曾经为我拍下那张照片的那一刻，沙滩，浪潮，海鸥。

记住我。

“好啦，别抱那么紧了，我都快喘不过气来惹……～”

说着俏皮话的少女，已经如刚才的红长春一般，下半身都已经尽数化为白芒，点点滴滴的飘飞于房间中，环绕在男人身旁。

那件雪白的婚纱如被阳光照耀的薄雾一般散开，再也无法聚拢。

“你要是再这样抱着我，你的手臂等会就会砰的一下砸在自己的胸口上啦～”

他没有听她的话松开她。

他始终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哭出声。

而她笑着，那藏着满天星河的美目就这样望着他，如刚才消散的那以前的她一般，想要将他刻进自己的灵魂。

直到身体已经愈发虚无，男人已经快要感觉不到自己怀中是一个切实物质，而是轻轻的也清清的，仿佛抱着一团雾的抽象感觉的时候，长春这才用嘴唇贴上了他的唇角。

轻的像是一片梨花瓣落在了他的唇间。

“笨蛋。”

“记得了，后·会·有·期～”

死死地咬了这四个字之后，一袭雪白婚纱的少女彻底消散在了他的怀中。

哪怕他再是努力地想要双臂合拢去抱着什么，面对那漂浮在房间中的荧光也没了任何方法。

原本萦绕在房间里的光点缓缓顺着流淌的空气，从窗边飞出，飘散在了那海与天之间。

黑暗中的荧光来得并不耀眼，可却又带着让人想要注视的存在感，如同盛放于夜空的花火，将黑暗的大海映出了光芒，像是那张很多年前她躺在沙滩上时，他为她拍的照片。

窗外，海风涌进来，带着咸味，和两声若有若无的，少女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