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注到,阿柯的左臂无力下垂,随着身躯跑动而不自由地挥摆。
“阿柯,你的左手怎么回事!”玛墨涅瞬间忘记了先前的不快,双手抓住阿柯的袖口,紧张地等待他的回复。
柯罗诺斯露出尴尬的笑:“诅咒后遗症。左手暂时用不了。”
“暂时,是多久。”玛墨涅知道教会的治愈术对此无效,索性直接问施咒者。
谁知柯罗诺斯的表情更尴尬了,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暂时就是暂时。我也不知道是多久。”,“你——!”玛墨涅气不打一处来,她岂会心甘情愿忍受自己未婚夫的身体因此而落下残疾。
“玛墨涅,没用的,放弃吧。”柯罗诺斯意识到圣女正最大功率地对自己左臂输出治愈效果,于是用完好的右手抚摸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记忆之外的青梅竹马。
玛墨涅的额尖冒出汗滴,她始终没有停止自己的努力。
“玛墨涅,说了没用,快停下,你的身体承受不了!”教会圣女每日使用治愈能力是有限的。不仅是教会的宣传口径,也是事实。
赫柏玛墨涅脱力倒在柯罗诺斯的臂弯。
豆大的泪滴扑簌簌落在柯罗诺斯的衣襟。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这么没用,连我自己最爱的人都守护不了!这么废物,这个圣女当着有什么意义!阿柯!求你了,回来吧,不要管其他人,我们回到小时候的家,就算不知道你父母的去向,我的爸妈就是你的爹娘,拜托了,跟我一起回去吧!阿柯……”声音渐渐低沉,她真的累了。
“对不起。”柯罗诺斯心脏揪紧,难以呼吸。
尽管记忆有所冲突,冥冥之中,青梅竹马的圣女,所言所为不是玩笑,她独有的亲近感,让他很难去拒绝玛墨涅的请求。
但是,让他抛弃其他人离开,他做不到。
无论是将他从奴隶市场带走的斯黛拉殿下,在学校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卡特同学,还有与他相识不久便产生羁绊的尤瑞姊妹。
都是无法轻易割舍的对象。
阿南刻姐姐,则是他存在的意义。
“玛墨涅,我们去约会吧。”柯罗诺斯声音不大,清晰地传入圣女的耳中。
“……别想着这么轻易就糊弄过去。那个魔女不会跟上来吧。”玛墨涅收整心态,盯向阿柯的后方,检查有无尾随的偷腥猫。
“你是说卡特同学?她不会过来的,被西娜缠着教她做饭给姊姊吃呢。”他给出了恰当的理由。
两人一起沿着街道走了下来。
今天恰巧是建国纪念日,大街小巷都洋溢着欢庆的节日气氛。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群流动,玛墨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从旁边的小摊上购买了两只成对的狐狸面具,亲手给柯罗诺斯戴上,将他们的面容包裹隐藏。
“在这里被认出来圣女的话,可能会比较麻烦,所以阿柯,你会理解我的吧。”
柯罗诺斯欣然点头:“大圣女的名号果然不同凡响。”
“然而某人还不是记不住。”突然被她呛了一句,柯罗诺斯只能抱以苦笑。
他的右手有力牵住玛墨涅的手掌,就像儿时与玛墨涅出游怕她走散,一模一样。
她未尝告诉自己心爱的少年,他们所佩戴的面具,与在缘结神社结缘时的款式,亦是一模一样。
这可是情侣款。
些许时日前朝思暮想的少年,现在回到了她的身边,一起约会,一起相处。
小时候每个与他相伴的寻常日夜,都成为她宝贵的回忆。
阿柯不在的时间,每次从梦中睁开眼醒来,铺面迎接的是空虚、苦痛与淡漠的绝望。
他见到我会感到开心吗?玛墨涅偷偷瞥向柯罗诺斯,发现他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
真想让这段时光持续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