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卫时予,他注定是要在这座侯府中腐朽发烂了。
老侯爷看着他这样,最终想要说什么又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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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纵使卫时予打断了那人的腿,若干年后,阿连勒纳也还是再度回来了。
他没料到事情的走向会是今天这般。
如今,更漏声断,夜风习习,卫时予靠在那人怀中,眼神有些怔愣。
他又该如何还了阿连勒纳这段情,如何让那人平静地接受自己即将死去的事实?那人为了他连帝王都敢刺杀,他又该怎么将他已不久人世的事坦然说出口。他只怕那人会疯。
想到这里,卫时予又忍不住垂下眼睫。
“话说阿涣,”他问道,“如果以后我再将你赶走一次,你会怨我么?”
阿连勒纳抱着他猛地顿住,随即低头看向他。“怎么说起这个?”
“只是突然想起来而已。”实在不行,他之后等他快死了,再找借口将那人赶走,恐怕也只能如此。
阿连勒纳却只是低头来,吻了吻他的眉心。“睡觉前不要想这个。”
“……”
“若世子当真还想再将我赶走一次的话,”阿连勒纳看着他,低哑道,“我就把世子关起来,锁在我的身侧,与我寸步不离——今生今世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离开你哪怕一步。”
卫时予沉默了会儿。
“好吧。”他只能垂眸有些遗憾,看来他心中的计划是不能实施了。
“怎么,我对付宋寅就这么让你不开心?”阿连勒纳欺身压了上来,“你这没心肝的,谁对你好都不知道。”
“……你胡说什么。”卫时予被压得哼了一声。
“那怎么又说起要赶走的话,”阿连勒纳问他道,“赶了一次不够,还要再赶第二次?”
“我,我就只是问问而已。”卫时予趴在枕间有些不情愿。
阿连勒纳见状毫不客气地捏了他一把:“不是说睡前不要问这个么?”
“你刚明明说的是睡前不要想这个!”
“有什么区别?”阿连勒纳又恶狠狠地咬了咬他,“世子爷再耍性子下去,当心被人吃干抹净。”
“唔——”卫时予顿时疼得低唔了一声。
所以当年他活生生地打断了那人的腿,在那人眼中,也只是脾气不好耍性子闹脾气而已么,卫时予趴在枕间眼睫微颤,那人对他,也未免太宽宏大度了一些。
“阿涣——”他忍不住沙沙哑哑地喊道。
“好了,睡觉吧。”阿连勒纳又咬了他几下,直到闹也闹够了,才拍了拍他屁股道,“今晚好好休息。”
卫时予被拍了拍,闷哼出声。“喔。”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