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并非经常。
只是卫时予突然听不见这件事很明显招惹来了阿连勒纳的不安,不像是寻常磕了碰了这么简单,而是好端端的人突然听不见了,纵使卫时予心知肚明之后等药性流转,他的耳力还是有短暂恢复的可能,但是阿连勒纳不知道这件事。
以至于阿连勒纳日日请阿热施过来,给他扎针为他开药。
卫时予起先并不愿意,他先前每日私下找阿热施扎针就已经很难受了,如今还要扎。纵使走针并不疼,至多一些酸胀感,但卫时予也不乐意。
但由于卫时予一直不听人说话还跑得飞快,更加招致了阿连勒纳的不满,以至于卫时予竟就这样被这位勒纳大人绑了起来。
每日午时申时都要绑,再请阿热施来扎针。
阿热施只能挑些不紧要的穴位,多给卫时予扎上几针,以叫这位勒纳大人安心。
好好的世子就这样成了一只刺猬。
宋寅派来的探子见到这幕,遗憾地走了,阴差阳错,他们的疑心竟就这样被打消了。也是,一个做了乌兹人娈宠的病世子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而庭院中,大理寺的人走后,被牢牢绑住施针的卫时予又开始苦苦乞求阿连勒纳。
“阿涣——”
“阿涣~~~”
“阿涣!!!”
一时之间卫时予都分不清谁才是听不见的那个人。
他不安地扭动着身子,想要身上的针能取下来,瞧他这么难受,阿连勒纳也只能安抚般的摸了摸他脸庞。“忍一忍,好得快些。”
“阿涣……”卫时予连脸上都扎着六七枚银针,只能几分可怜地望着那人,“你就放过我吧。”
那人却不肯。
·
就这样一直又过了六七日之后,卫时予的耳力才像是有些渐渐恢复了的样子,然而并不是因为阿热施这银针日日扎着,而是他体内的药性又开始流动了。
但好消息是在他宣布能听到府苑内仆婢放的鞭炮声之后,阿连勒纳终于肯放过他,不再让巫医扎针了。
这是他求了又求才得的允准,卫时予在听到那人允诺后终于抽噎着松了口气。
京中已经到了二月,春寒虽料峭着,却已没冬日里那么难熬了,连寒风都柔了许多。这位世子终于不再被拘着,能自由出入庭院中,只是恍惚着,他周遭的一切却变得昏暗模糊了许多。
卫时予心中清楚,这是药性游走到了他的眼中。
“你真的没事了?”院中,阿连勒纳再一次询问他道。
卫时予不敢说出这些,只能犹豫地点了点头。“我好了,真的好了。”
长风吹过庭院,阿连勒纳坐在院中间的躺椅上,微微眯眼。“完全好了?”
“……嗯。”
“我近日却突然想到一件事,”阿连勒纳幽幽开口道,“晏如,我一直以为你是皇陵祭祀那日突然听不见的,可是我近日忽然想起,似乎在祭祀大典之前你就有些不对劲。”
卫时予心中警铃大作。“哪有??”
“祭祀大典前几日,你是不是一直在避着我?”阿连勒纳本是没有想到这茬的,但看卫时予的耳力竟真的顺利恢复了,恍然间才猜到或许卫时予并不是一直听不见的状态,而是在间歇性地失去听觉。
“说来大典之前世子的性子就木讷了许多,不愿搭理人,回话也鸡同鸭讲,”阿连勒纳缓缓撑手站了起来,“近些时日世子听不见时也是这般状态,这倒叫我觉得有些分外熟悉。”
卫时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没想到那人竟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阿连勒纳见状眯起眼,忍耐了十几日的脾性终于忍不住要发作。“话说晏如,你说是宋寅一巴掌把你耳朵打坏的?”
“我……”卫时予有些支支吾吾。
阿连勒纳见状扬起手来。“我倒要试试一巴掌能不能打坏你耳朵。”
“——阿,阿涣!”
眼见阿连勒纳真要追来,卫时予下意识就往外跑去,然而他跑了还没几步就因为眼力不佳,没瞧见地上的石墩给绊了一跤,“啊”一声,他骤然叫出声摔了下去,下一刻,却被阿连勒纳接了个满怀。
“说,到底怎么回事?!”阿连勒纳揽住他腰,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卫时予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屁股,有些迷瞪。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