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扫过三具被害者尸体,心中略有异样,这时从到义庄没说一句话的谢奈开口了,“第一具女尸可有被侵犯?”
谢奈声音本就冷漠,再配上义庄的森冷,让人莫名感觉心里发怵。
“回禀王爷,女尸被打捞上来后,仵作尸检发现女尸下身完好,并未有被侵犯的痕迹。”肖岳恭敬回了谢奈的问。
秦艽心道,看来谢奈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此案三名被害人,一女,两男,被害情况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
相同之处在于三名被害人的脸都被划烂,且被砍去双手。不同之处在于,第二、三起命案中,被害男子不仅被砍去双手,还被剁掉双腿,剪烂了下体。
为何男子和女子被害情况会不同,到底是凶手第一次杀人不熟练,还是另有其他原因?
觑了旁边沉默的谢奈一眼,秦艽轻声问,“死者三人认识吗?生前可有交集?”
“除了第一具女尸不知身份无法查探,其他两人衙役探查后发现他们并不相熟,日常也无甚来往。”
秦艽站在那儿虽瞧着年纪轻,但周身气度矜贵不输一旁的谢奈,所以肖岳虽不知他身份,却也不敢怠慢仔细回了他的问。
“这……难道凶手是随机作案?”秦艽低声喃喃。
一旁谢奈没做声,似在思索什么,半晌后他揭下掩鼻的帕子,秦艽一看他动作便道:“王爷不用试了,我刚刚已经闻过了,空气中没有那股异香。”
就算此季寒冷,尸体可以多放几日,但也是仅此而已。时间会消耗掉一些证据,让案件陷入难解的僵局。
“卑职也让衙役盘问过客来茶坊周边的散户和过路者了,第三名学子被害之时,他们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说到这个肖岳也很丧气,别说是异常了,周边人说连惨叫都没有听到一声。
客来茶坊周边没查出什么,义庄之行收获也不大,众人都有些气馁,倒是谢奈神色不变,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会出现这种情况。
目光扫过三具尸体,谢奈吩咐,“先将尸体收殓起来,然后派人去邻近州府张贴告示确认第一具女尸的身份,同时核查三名死者有无宿敌仇家,再查死者死前七日都去过何处。”
肖岳应下:“卑职这就去办。”
长日落尽,最后的一抹粉被暮色吞并,南州城的夜,悄无声息地来了。
今日奔走了一天,起初被凶案骇着不觉得,这会儿事情暂歇,秦艽便生出浓浓的疲惫感来。
义庄的人分成几组正在收敛尸身,谢奈立在那里俊秀如竹,气质凌然,秦艽轻轻拉了拉他衣角。
“王爷,此间事了,我能先回去吗?”
青年回身去看秦艽。
矜贵灵动的小公子眨着一双潋滟的眸子看向自己,少年如万山载雪渡来的月光,纤细温柔,精致易碎。
“王爷?”
秦艽又唤了一声。
“嗯,本王送你。”
“倒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