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月光很亮。
即便不点灯,韩璋也能借着清辉,将来面前人活泼的模样瞧得一清二楚。
他忍不住点头笑:“确实不必担心,瞧着都胖一圈了,可见吃喝都没亏着你。”
“韩兄!”
被调侃的沈清澜瞬间脸涨红,有些羞恼撒娇。
他那就是谦虚一下而已,韩兄怎么还真取笑他啊?他还是不是韩兄的心尖尖了?
不过下一瞬,他就又被哄好了。
韩璋将他拥进怀里,声音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满足:“清澜,我好想你……这些日子一直一直都在想你,辗转难眠,寤寐思服。”
身子突然被圈进温热的怀抱里,沈清澜只穿着亵衣,薄薄一层布料几乎挡不住彼此传递的体温。
他羞得满脸通红,可推开韩璋他又舍不得,最后只好把脸埋进韩璋胸膛里藏住羞意,声音怯怯的,却又带着几分大胆:
“我也是……日日都在想你。”
边说,还边伸手抱住韩璋的腰,明明害羞得要死,但又主动得飞起。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再说话,静静相拥,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气息。
良久,才慢慢说起近况。
沈清澜这边虽然日日被沈夫人拘在院子里学规矩,但对方能说的话也不少。
毕竟沈府后院还有妾室和庶子女,兄弟姐妹间关系也不和睦,同在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平日总免不了摩擦。
沈清澜的性子就不是个能装的,也受不了委屈,他自信又骄傲。
所以,即便再喜欢韩璋,他也是不愿为韩璋压抑自己的本性,扮什么温柔善良,更不愿遮掩自己的“不完美”。
他希望韩璋喜欢他,无论是优缺点,都喜欢他这个人。
少年小嘴叭叭就将自己与家中兄弟姐妹的恩怨,吐槽了一个遍。
当然,说完他到底还是有点忐忑:“……韩兄,你会介意我退过三次亲吗?”
“那你心中,可还有那三人?”
韩璋笑着反问。
沈清澜立刻摇头:“当然没有!我从未喜欢过他们,又何来心中还有他们?”
“前两门亲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第三门晋阳伯府世子,他虽是主动上门求娶的我,可我知道他只是喜欢我的脸而已……”
“所以,当初我对他也只有感激之情,谢他替我挽回了名声,但当他也喜欢上我弟弟,竟提出平夫之娶,把我脸面往地上踩后,他于我而言便成了厌恶之人。”
“唯有韩兄,才是我心中所向……”
说到最后,少年害羞地低下头。
话语虽直白,但句句暖人心肺,勾人得很。
韩璋实在没忍住,在羞羞怯怯的少年额上轻轻落下一吻,眼中笑意温柔。
“如此便够了。我喜欢的是与我相知相许的澜贤弟,并非仅仅是沈府的二公子,从前如何都不重要,我在意的,是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