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回头。
宋聿上前一步,拱手道:“学生在。”
柳文渊微微颔首,面前是一副桃园文会图:“这是你的画作?”
宋聿一怔,“学生并未署名,大人怎知?”
“这般风格,天下难道还有第二个?”柳文渊笑着请府尊过来同看。
陈大人为人刚正不阿,看到这画却突然扬眉:“新画派?”
宋聿额冒冷汗,幸好陈大人说的是新画派,而不是不入流,这也是他没署名的原因。
不得不说使劲用颜料,不用担心银钱的感觉还挺爽。
“仔细看来却也不是,工笔之风,又有写意潇洒之美,不错不错,很有前途。”陈大人直白夸赞。
陈大人说话一直是这个风格,众人也见怪不怪,只是两位大人走后难免议论几句。
“宋兄,在下看到宋兄画作心生喜欢,不知可与宋兄讨论一二。”一书生说道。
立刻有人接茬:“我也正有此意,宋兄……”
陈大人这话直接给宋聿的画风定性了,不是奇技淫巧,而是独属于他自己的风格。宋聿这儿一下子热闹起来,众人围着他那幅画不断品鉴。
柳文渊看着这盛况,对陈其恪微微俯身拱手,“大人,下官想跟您讨个好东西。”
“什么东西也值得柳大人跟我讨?”陈其恪是个独身,哪像柳文渊身家丰厚。
柳文渊让身旁小厮将宋聿、陆谦二人叫来。
“下官想讨的便是,待到宋生和陆生通过院试,便让他们入府学读书如何?”
陈其恪沉吟片刻,微微颔首:“我松州府这名额自然是要先给他们的,待院试过后,若你们都榜上有名,便一同入府学。”
二人连忙拱手:“多谢知府大人!”
等两位大人离开,齐纪深笑着叹息:“两位参加完院试,可都是有事做了。”
“齐公子就别谦虚了,府学名额还能少得了齐公子?”陆谦道。
“用别的法子进去,可不如您二位这么体面。”齐纪深说道。
未时,书会基本散去,桃园各处亭子摆宴设席,家眷们也从水上楼阁过来,和他们坐在一起。
“相公!”少年眼睛亮晶晶地抓住宋聿的衣袖。
除了各个家眷,也有一些戴着面纱的闺阁小姐,书生们行事便没有刚才那么奔放。
“玩得开心吗?”宋聿让他在蒲团坐下,帮他叠好斗篷。
少年点点头:“陆姐姐一直带着我,玩了投壶和风筝,还喂了锦鲤和鸽子。”
宋聿怜爱地抹去他额头的薄汗,“开心就好,我还怕你不适应。”
“我不会给相公拖后腿的。”少年说。
“好。”宋聿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