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听说济州府都飘雪了。”陆谦揣着手走过来,身后跟着书童。
济州府离这里不过四百里,怪不得松州府也这么冷。
不多时衙役出来,互保组凑齐的书生们陆续被叫进去检查并唱名,宋聿他们五人也来齐了。
“我进去了,你回去烤烤火,午饭记得吃点暖身的东西。”宋聿对许金说道。
少年点点头,站在外头一直看着他。
“哎呀。”同行另外三人唉声叹气。
“宋兄真叫人羡煞。”张姓书生说道。
陆谦受伤最深,心有同感:“可不是么,真让人嫉妒。”
说话间来到唱名的地方,袁霈等为考生作保的廪生也已到。这一场并不是正式考,是为古场,表现优异者有加分或破格录取,他们五人都选择参加。
进到考场,仍旧是一人一桌,一室三十人,考官坐场,学政巡视。
古场的试题有很多,八股文占比不高,宋聿刚看到那篇策论,往日看过的相关书籍霎时便从脑海里冒了出来,一时间文思泉涌。
他对策论极其熟练,这篇题目又拿手,写得酣畅淋漓流畅无比,通篇草稿只有一处错字。他通读一遍,又修改了两处。
这第一篇策论如此顺利,他心里那一丝紧张烟消云散,静下心来专心誊写,连身后站了个人都不知道。
突然看到纸上影子,他手一抖。
能够这般巡视到考生身旁还站着不走的,恐怕是提学御史。
时间紧迫,他虽心里有所思索,却也不能浪费时间一直想无关的事,遂摈弃杂念专心做经解。
不消片刻,学政离开,宋聿仍旧没察觉。
今天这诗赋他灵感不佳,好歹遣词造句的水平已经有了,倒也不难看。
待到铜钟响起,宋聿才意识到自己后背汗湿,一片阴冷,饥肠辘辘。
试院门口人头攒动,宋聿一眼就看到了许金和陆家的书童,抓着陆谦从人群中艰难挪动,好不容易才和少年汇合。
“相公!”许金也看到他了,取出一壶干净的温水,给宋聿和另外四个各倒了一杯。里头还融了糖,甜滋滋的。
“多谢兄夫郎。”几人连忙道谢。
“公子!”陆家书童看到他家公子帽子都被挤歪了,连忙对宋聿俯身道:“多谢宋公子将我家公子拎出来。”
引得另外三人笑话,“哈哈陆兄……”
陆谦气得敲他:“你个肚里没墨水的!”
“公子,老太太叫我备了饭菜,您瞧,还热着呢。”书童从马车提下来一个食盒。
陆谦奄奄一息地看了一眼,菜虽然清淡,汤汁都已经出膜了,很没食欲。
“啊……”他长叹一声,“我的洪福酒楼……”
“唉。”其他三人也叹了一声,失去洪福酒楼那好滋味,真叫人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