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金很不舍,大庭广众下,他克制住想搂书生的欲望,紧紧抓着宋聿的袖子。
“我还是在这里等相公。”他低头说道。
宋聿心头发软,“好,我到这儿来找阿许。”
他走了,许金遥遥地看着,直到书生的背影彻底消失。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院里,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第二天才稍微好一点,便拿出前两天买的丝绸,打算绣两只荷包。
一只绣青竹,一只绣仙鹤,相公穿什么衣服都能戴。
时间就这样溜走,第二场与第三场之间也隔了两天,许金被这样一分一合弄得都有点应激失眠,他永远习惯不了。
好在一切终于在八月十八那天结束了。
贡院门一打开,宋聿觉得空气分外新鲜。
虽然外面人那么多,其实不太好闻。
阿许在茶楼冲着他不停挥手,宋聿早就看到了,不禁勾起唇。
几人简单碰了个面,无意详谈此次乡试,都打着一样的主意赶紧回家洗漱休息。
宋聿洗漱完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将湿发甩到身后,长出一口气。
他又活了。
许金摸了摸他的头发,将布巾搭在架子上,转头就扑进相公怀里不打算撒手。
宋聿也没想让他撒手,伸手搂住少年的脊背,手掌覆盖少年后颈。
“阿许就不问问我考得如何?”他低声。
少年像猫似的哼唧了一声:“相公考得不错。”
宋聿有些好奇,“我表露出来了?”
许金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相公穿着薄衫,长发湿透披散在身后,眉目疏朗清贵,瞳仁里带着点点笑意。
许金心口发烫,又埋头趴回去,“我猜的,相公把握不大时眨眼很慢,若有把握,眨眼便是正常的。”
宋聿没想到这么刁钻的习惯,都被少年摸索出来了,不禁笑着亲亲他的额头:“好厉害的阿许。”
许金红了耳朵,不吭声,他现在只想抱着相公。
宋聿此次的确有几分把握,但未揭榜前一切都是未知。
考试已经过去,再纠结思考也无济于事,他和许金好好地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卯时才醒,慢慢地洗漱吃早饭。
宋清文则是无所谓,不过这几天的考试把他折腾得够呛,一想到三年后还要经历就有点毛骨悚然。
他无精打采的坐下,宋聿给他盛了碗粥,“怎么了?失眠了?”
“太累了,这乡试怎么这么耗精气,犹如被鬼怪吸走了似的,睡也睡不够。”宋清文打了个哈欠,在家里他这么没正形肯定不行,但堂兄可不那么死板。
宋聿也有同感,不过他体魄比宋清文强点,休息一晚也能勉强恢复,“多吃点,下午再睡片刻。”
宋清文点点头,咬了一口肉包子,“味道真好,今天是哥你调的馅儿?”
“吃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