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金到了马车上还惊魂未定,心突突跳了半天,想到相公已经回来,才慢慢安定下来。
他撩开车帘,“容秀,今日真是多谢你了。”
容秀面色也不大好,想来刚才吓得不轻,他忽然跪在车板上,“主君与老爷待容秀不薄,此生能入得府中伺候主君,是容秀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容秀无以为报。”
“好端端的说这些干什么。”许金扶他坐起,遥遥看向宫门。
从午时等到寅时,许金不断地探身看宫门,看得脖子都快断了,才远远见到一个青色身影,步子极快地朝着他走来。
许金跳下马车,走了几步,然后忍不住跑了起来。
“慢点!”
宋聿连忙伸手扶住他,握到他的手,摸着一手冷汗。
许金紧紧抓着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鼻子塞得厉害:“相公……”
那双明亮眼睛雾蒙蒙泛着红血丝,宋聿心里疼得厉害,用力地回握他的手,柔声道:“我回来了。”
许金的眼泪霎时忍不住,大颗大颗滚落。
宋聿轻叹一声,在宫门前轻轻地抱了他一下。
外头人多眼杂,他们先上了马车,竹帘放下便自成一番小天地。
许金靠在他身前,宋聿搂着他的身子,入手便是清减许多的腰身。
“瘦了。”他轻叹。
许金扑在他怀里,双手自背后向上抓着他的肩膀,一副绝不肯松手的架势。
他本来今日就受了惊讶,恰逢宋聿回来,现在不想和宋聿分开哪怕一尺。
这大热天的,宋聿穿着里外三层的的公服,也就任由他这么搂着。
“赵公公和我说了方才的事,你可有受伤?”宋聿仔细地端详他。
许金摇头:“先扯皮了一会儿,容秀护着我,那两个人还没动手,赵公公便找来了。”
“是我的事害了你。”
许金仰头亲在他唇上,“我不爱听这个,今天这件事他们没做成还露出了马脚,我还高兴呢。”
宋聿气得刮了刮他的鼻子:“你的安危最重要!”
许金皱了皱鼻子,“我一直小心着呢,可是今天贵妃举宴。”
宋聿轻轻搂着他,盯着微微晃动的竹帘,心里泛起一丝冷意。
若许金真到了锦衣卫营所附近,这事就说不清了,就算他有天大的功劳,在探听皇家机密面前也不值一提。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