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便给他掖紧被子,也闭上眼,怀里人不久传来平稳呼吸声,宋聿也渐渐失去思考,陷入无梦睡眠。
宋聿参加了今年县试,村里人人都知道宋家全力支持宋鸣,至于宋聿……村人都摇头,边养家边读书,学问能好到哪里去。
宋聿被人连续问了几次“你考不考得上,宋鸣呢?”,也不恼。他碰见过宋鸣,那家伙过了县试府试,今年只需考院试,尾巴要翘到天上去,大肆谈论今年考题过分简单。
县试未出榜,宋聿照旧早上教书下午去书院上课,紧张的情绪是有那么一点,毕竟这个时代考不上的害处比高考可大多了。但他又毕竟经历过无数考试,对自己也有把握,不至于太忐忑。
柳先生在课室走了一圈,摸着胡子站在宋聿身后,称赞道:“诸生应效仿宋生,从容不迫,心性难得。”
宋聿尴尬,受之有愧,他只是有个二十八岁的芯儿而已。
就这么一如既往地度过两天半,第三天书院下午不上课,学子聚集在县衙门前。
县衙朱门紧闭。
午时三刻,门扉开启,四个衙役捧着一卷红纸张贴到榜上,众人被拦在几米外,一个字都看不清楚。
“别挤!别挤!”
熙熙攘攘。
宋聿从县衙小门出来,到外大街找到许金,等走过来时一切都已经揭晓,他们被人群挤在十几米之外,伸长脖子也看不见。
“宋聿!案首叫宋聿!宋聿宋聿!”有人嘶声大喊。
宋聿:“……”
破坏别人的悬念感是一种罪。
第32章
这太突然了。
许金都没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相、相公,是案首。”
“嗯。”宋聿说,“案首。”
“相公真厉害!”少年抽了抽鼻子,眼圈红了。
“哭什么?”宋聿失笑地握住他的手。
“相公那么累,手都变粗糙了。”少年吸吸鼻子,“相公就该得案首。”
“嘘,被别人听到可不得了。”宋聿笑着捏捏他的手,他的手变糙了,夫郎的手变软了。
“我的天圣人啊!宋兄!”一道夸张的惊呼,宋聿被那人撞得一个趄趔。
向师爷道别,几人迅速离开榜前,找到一处茶馆。
“明儿上课去,先生得乐成弥勒佛!”陆谦得了个廪生第四,谁料一抬头就看到他好友的名字端端正正摆在最前头。
“小心让先生听到。”宋聿点了一壶茶水两盘点心。
“我可不怕,我考得不错,先生定不会苛责我。”陆谦摇着扇子。
“这还有不到两月就是府试,宋兄何时去府城?”他问。
宋聿还没想过,“大概是考试前几天。”
“我们同去,让我蹭蹭你的文气。”陆谦一拍扇子,“小二!给我们再上一盘龙须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