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谦今日吃饱喝足,又蹭了几根大舅兄的地瓜条,心情很美丽:“齐公子啊,这全凭实力。”
“你们俩在外面争什么?”宋聿哭笑不得,“阿许在种新的,到时候到家里去拿就好了。”
“我要五盆!”齐纪深率先道。
陆谦恨被他抢先一步:“我也要五盆!”
宋聿奇怪:“你们要那么多干什么?”
“送礼啊,不落俗套,又彰显心意。再说了这般美物,若是在桌案和廊下多摆几盆,岂不是更好?”齐纪深是个致力于“雅”的人。
陆谦也是这么想。
宋聿只说:“别着急,再过段时间,看能不能养出其他品种,天气炎热,阿许平时很忙,下一批得等一段时间。”
齐纪深连忙道:“不急不急,只要有我那份就好,兄夫郎竟培育出如此美物,与宋兄简直天生一对啊。”
晚上许金听到此事,略有些不好意思:“相公,这儿还有两盆,不如给他们吧。”
“下一批再说,我的阿许,莫不是忘了柳先生与齐先生要来?”宋聿打算道,“齐兄说的对,送金银死物显得不尊重,不如送两盆多肉,只是辛苦你养了许多天,就这么送掉了。”
“哪里辛苦,种进盆里只需浇浇水就行,那五盆我得了四两银子,实在轻松得很。”许金现在回头一想,很不可思议。
他每月做腐乳卖多肉,净收入近八两银子,要不是怕卖多了价贱,恐怕还能更高。
“相公,我原先还怕一盆花五钱银子没人买,没想到刚摆出去就全部卖没了。”许金说道。
“喜欢的人很多,都不是缺钱的主儿,等有了其他品种,或者养出老桩,价钱可以再高些。”宋聿道。
许金原本没怎么意识到,可仔细一合计,现在一月挣的银子比过去半年都多。
相公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明日休沐,我们去陆家瓷窑调个新釉料。”
许金知道家里的存银大概又要涨了。
第二日午时,陆谦的书童驾着马车来接他们,一路摇摇晃晃,差点把三人午饭给颠出来。
“个没用的东西!驾车都不会!”陆谦脸色发白地骂道。
“公子,前几日下雨下得厉害,这路坏了嘛。”书童也很委屈。
陆谦回头一看,的确路面崎岖,“行了,冤枉你了,在这儿歇着吧,别乱跑。”
“哎!”
“祖母说这窑口已是我的了,等许小哥嫁给我,就挂到他名下,我去挣个功名,这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陆大公子眉飞色舞道。
他想的可清楚,宋聿清晰地感受到陆谦精神头比刚认识时更好了,不再百无聊赖囫囵度日。
他和许金进了房间调配釉料,陆谦一把抓住一个提着一桶石英的人:“干什么去?你师傅呢?”
“公子,我送点石英进去。”那人讪讪道。
陆谦横眉:“这种小伎俩就不必使了,真让人笑话,你好生帮你师傅去!我看谁敢进去!”
窑口老匠大都是从其他窑挖来的,个个傲气,他们能被挖来,自然也不是其他窑核心的匠人,不过是偷师的被偷师,被偷师的再被偷师。
宋兄本就是看在他的情分,被二叔赶鸭子上架,若再发生这事,他陆家也不必做人了。
这批釉料加班加点地烧制,整整八个时辰才出来一批。
陆谦又给宋聿带了一套罗汉杯,芙蓉色,极温润。
“我预料中颜色应该更浅一点,藕粉色。”宋聿蹙起眉,“这个值价么?”
“值!很多人喜欢!”陆谦笃定道,“这个就不用拖了,几日后就放到店里卖。”
“能用就好,我恐怕没时间再调整了。”宋聿无奈道。
书院每月只初一、十五休息两天,陆谦又何尝不是,前几日书院还有两个熬不住退学的,很是引起了一番讨论。
府学第一次科考,宋聿三人均名列一等,是为廪生,岁饩银十八两,直接将他和许金的餐食开支全部覆盖,并且免两人差役。
院试时情况尚不明朗,这回得列廪生,有意和他交好的人逐渐多起来。
七月中,陆家冰店开业,门庭若市络绎不绝,陆谦带着他们四个走后门得了一个雅间,齐纪深极为大气地点了近十道。
一眼看过去,许多经典酥点糖水,乳酪酥山,还有宋聿提供的双皮奶和姜撞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