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在给她上药,从后往前都涂了个遍,只有在想把她的裙子掀起来看看腿时被白惜薇拒绝了。
白惜薇接过药膏,“姐姐,我自己来吧。”
沈芷也不勉强,起身去了有水的盆里,抹了香胰子搓手,将已经化掉的药膏洗干净。
结束后她又重新走回床前,白惜薇坐在她的床上,两条腿侧放着,沾着膏状物的手指往伤伤涂抹。
从她站的地方望去,烛光摇曳,那一头乌发从颈侧下垂,连同她的面容修饰得更加漂亮,而手指温润又修长。
单从侧影就让她心跳加快。
淡黄的微光让她膝盖上淤青的颜色更加深,沈芷看到她的指腹擦在上面,很认真地按揉。白惜薇过于投入,以至于没发现夫人已经去而复返。
“有点严重。”
沈芷突然说话吓她一跳,白惜薇将裙子盖下来,意识到自己占了床的好大一块地方,就又往旁边挪了挪。
“明日起床时先别急着走,我喊采云给你找点伤药带回去。”药膏只能消表面,而活血化瘀还是需要药,不能轻易地就处理。
“好。”白惜薇背过身将睡衣穿上,又道,“姐姐要准备睡了吗?”
她低垂着眼睛,如果不是因为她,怕是早就睡了吧。
“睡。”
“是要睡,你先转过来。”她缓缓靠近床边,将被子掀开喊白惜薇,“快过来,你睡里头。”
白惜薇扭捏着,最终还是躺了下来,两只眼睛不安地转来转去,蜡烛被吹灭,屋内暗了下来。
沈芷往里躺,被子掖到胳膊下压着。已经入夏,天气热起来,厚的床褥都撤走了,盖着的是一床薄被,很轻,有一点动静都能感觉到。
手指在下面试探,沈芷拍了拍她的手背,“惜薇睡觉吧,别怕。”
“一觉睡醒天就亮了。”
因为这一句安慰,白惜薇很快就睡着,传出平稳的呼吸,一睁眼时天色已经亮了。
不过看着大夫人并没有醒来的征兆,所以很小心地动作起来,又想起沈芷说的不急着走,又躺了回去。
她和沈芷分两个枕头睡都,距离很近,一抬眼就能看到沈芷密长的睫毛,睡颜姣好,一起一伏间嘴唇有细微的变化,显得格外地乖巧。
白惜薇被自己的形容吓到,要是夫人听到怕是不高兴,大府邸里的夫人应该爱听一些端庄典雅,气质雍容,秀外慧中的话吧。
但闭着眼睛的沈芷,好像是更好接近了,温婉善良,像睡美人一般。她产生了一种要是留在府里做夫人的人也不错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而是直觉。
沈芷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怕把夫人吵醒,她连呼吸都放轻了。就这么侧着身,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睡颜。
只是好像过了很久,她的腿有些麻了。沈芷没有一点要醒的感觉,她还是悄悄地起床,穿上鞋子去外面走走。
只是白惜薇刚出门,就碰见采云。
“小太太,你是打算去哪儿啊?”
白惜薇没有想去哪里,所以她摇了摇头。采云看她的模样又把她拉回屋里,小声说,“我要现在去找套太太的衣裳给您先穿着吧。”
昨日在浴池湿的衣服洗了,只是还没干,白惜薇穿着睡衣也不合适。好在主子的衣服很多,她要去翻翻有没有适合小太太尺码的。
“那就有劳姑娘了,还没问过姑娘怎么称呼。”沈芷昨夜提过,但她一时没能想得起来。
“喊我采云就好。”
“那姓什么?”
府里的丫头都是赐的名字,有自己的名字,但姓氏却是很少提起。采云是跟着沈芷从沈府过来,是有姓氏的,只是突然被问还是一愣,然后说,“何采云。”
“姑娘的名字真好听。”白惜薇露出真诚的笑容,“你与大夫人的关系必然是很好了。”
说起这个采云可骄傲了。
“自然,我和我家小姐从小就一起长大,情谊自然了得。”
采云是允许保留的原来的名字,她的父亲是沈府的管家,沈家子女少,她从小就陪着一起玩,也算是沈芷的半个姐妹,所以从来不会被亏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