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两道人影与
直播间水友们直叹专业:
【不愧是影视学院的,太懂得巧妙运用镜头语言了】
【大晚上的在山上围炉讲鬼故事?还没开讲,我就开始瘆得慌了】
【薇薇安胆子越来越大了】
【每次闪电,我都担心薇薇安镜头后面的大榕树被劈。它长得实在太高大茂盛了】
【只有我觉得镜头后面那棵大榕树让人瘆得慌吗?暴风骤雨的,气生根摇摇晃晃跟挂了人似的】
【我艹,楼上够了】
篝火劈啪作响,王锴伸手在篝火上搓了搓,语气压低,拿捏出讲鬼故事该有的森然味道,缓慢开口:
“作为这次怪谈协会活动的主持人,由我开始讲第一个故事吧。这是我亲身经历的一件事,在我八岁左右时——”
王锴的故事让所有人的体感温度都降了1度,他之后孙甜搓了搓手,举手道:
“然后我来吧。”
她左右看看暗夜风雨中充满压迫感的山景,才压低声音开讲:
“我讲的也是我小时候的真事儿。
“我记事起爷爷就卧病在床,只在照片中看到过他穿中山装的潇洒样子,记忆中的爷爷瘦得脱相,躺在床上像具骷髅,眼睛深陷。
“我总记得爷爷的手,他常常无意识地挥舞手臂。酱色的、布满褶皱的皮肤包着骨头,像干尸一样。”
张嘉轩小朋友刚听个开头已蜷起腿抱紧自己,孩童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涌上恐惧。
风雨摧得林木相撞,整座山都因大雨而变得吵闹,各种各样的响动忽而来忽而去。大自然仿佛正遭遇风雨暴虐摧残,肆无忌惮地痛苦哀嚎。
孙甜的声音幽幽地传入所有人耳中,让置身风雨中的年轻人们更加惶然。
只有姜薇一个人开心,这个怪谈协会活动来对了,恐惧值在缓慢地增加,高兴。
“那时候我们跟爷爷生活在一个院子里,我们住在自建的东屋,爷爷住在西屋老房子。
“我最怕爸妈晚上出去串门,把我和爷爷关在家里。基本上爸妈走的时候我坐在哪里,他们回来的时候我还是坐在那里。因为害怕,我一动也不敢动,会哭着等他们回家。
“虽然说出来不敬,但我对爷爷的记忆里没有感情,只有恐惧。小时候跟爷爷在一起,我常常不敢看他。
“后来爷爷去世,爸爸卖掉了自建的东屋,搬到爷爷的老屋住。
“3个月后,买东屋的小夫妻中的妻子忽然开始肚子痛,一直痛。镇里的医院看不出是什么病,就去了市里的医院看,还是看不出什么毛病,都说没事。后来就找了很灵验的婆子,说是我爷爷想我了,去我们家找我找不到,就一直闹——”
孙甜忽然停下故事,她低头望着炭火,双臂抱胸,仿佛陷入恐怖的回忆。
火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打在后方雨棚顶,黑色的庞大影子一直蔓延到雨棚边缘,同雨棚外的夜融为一体。
张嘉轩小朋友已经快钻进姜薇怀里,他瞪大眼睛,吓得踮脚缩肩——小小少年没见过世面,第一次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可怕的故事。
雨越发大了,围坐的所有人都悚然望着孙甜,既期待又紧张地等故事后面的发展。
“之后我爸爸找了个晚上,带着我到路口画了个圈儿,给爷爷烧纸。爸爸说一句话,让我学着重复一句:
“‘爷爷,我是田田,我和爸爸妈妈已经不住在东屋了,现在都搬回老屋跟奶奶一起住。你要是想我了,就来老屋看我吧。东屋卖给别人了,爷爷,你别再去找别人了。这是给你烧的纸钱,你收着……’”
孙甜机械般地重复着儿时跟着爸爸念的话,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的那个路口。
姜薇看着孙甜怔忡的表情,后背也起了层鸡皮疙瘩,第一次觉得这家伙也挺有表演天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