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司机很有闲情逸致,看一眼坐在后座的两姐妹,半夜出行,还是两个小姑娘,总是让人多注意。
姐,我妈不会有事吧。兰金喜激动过后,慌张涌上心头,声音虚浮,整个人轻飘飘的趴在兰瑜月的肩头。
兰瑜月对上后视镜里的那双眼,勾了勾嘴角:你慌什么,你妈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捅了你爸而已,这算什么,这叫家暴。
嘴角微微上扬,后视镜里的眼睛闪躲开,车速开始变快,司机也没有一开始的散漫。
兰金喜不太信:真的吗?
当然。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和稀泥,前前后后,时代都在进步,而那些来解决纠纷的人还是老一套说辞。
张晓萍懦弱是兰国兵嚣张的资本,那那些人呢,何尝不是滋养这种嚣张的营养。
凭什么兰国兵可以打张晓萍,张晓萍为什么不可以打兰国兵。
夜里的飞机颤抖的厉害,兰金喜在惊吓中醒来,看着身边已经熟睡的兰瑜月,她悄悄挪了挪,小心翼翼的靠在兰瑜月的肩头,缓慢地闭上眼。
忽的,有一阵抖动袭来,兰金喜瞥一眼闭着眼的兰瑜月,默默地坐回原位。
你为什么会喜欢她。
兰瑜月瞬间睁眼,打开遮光板,外面一片幽深,灰白色的云遮挡地面,偶有些灯光探出。
关闭遮光板,兰瑜月打了个哈欠,看一眼时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可、可你平常从来不直接说你的想法。
兰金喜认识的兰瑜月,总是旁敲侧击的得到好处,总是笑着,虽然深夜的兰瑜月像是变了个人,即使兰金喜知晓兰瑜月的性子。
所以,请你不要在外面说你了解我,你只看到我的表面,你只是喜欢想象里我的模样。我真正想要什么你从来不知道,你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情处理完后,我希望你上大学后不要自讨没趣。
自从兰瑜月知晓兰金喜的心思后,像是把所有的直白都留给兰金喜,全然没有以前对待一个弱小妹妹的态度。
可你从来不让我了解你,不了解,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合适。那个蓝冉星,她有什么好,她和兰国兵有什么区别!她也是爱拿拳头说话的人!兰金喜掀开衣服,蓝冉星留下的印记还在。
淤青泛着深紫色,兰瑜月的食指划过,兰金喜眼眸刚亮被惊恐替代。
兰瑜月用力地按在淤青上,冷声道:你不惹她她会打你吗?你一次次的挑衅不就是想获得我的怜惜吗?
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心疼你,被蓝冉星打是你活该!她可下手太轻了,要是她身边有个像你这样的人一直挑衅我,呵,那现在你不会在飞机上,而是在精神病院!
松开手,淤青也挡不住深深的指甲印。
所有人都只说兰国兵受伤住院,无人提及张晓萍也伤势不轻,只是没有肉眼可见的伤口罢了。
当兰瑜月看到急诊室里住在隔壁床的两人,她不禁笑出了声,这样安排的人真是个人才。
还有力气骂人,想必兰国兵也受多大伤,数次被护士警告提醒,兰国兵似乎觉得在女儿面前丢了脸,嚎叫的更大声。
兰瑜月微笑的走到兰国兵床边,缓慢拉开随身背着的包的拉链,床上的兰国兵瞬间变了脸色,他缩了缩身子,病床就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