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冉星哼一声,看似小声跟兰瑜月嘀咕,实际上在这寂静的墓地边任何风吹草动都是那么惹眼。
你不知道那晚她哭的有多惨。
那晚,许遥团成一团,缩在角落里,一口又一口的酒,她不说话,只是那空洞的眼眸时不时转向蓝冉星,听着蓝冉星的絮叨,继续喝酒。
她哭了?许天赐撑着地站起来,他的声音像个破风箱,抖动着身子走向蓝冉星。
蓝冉星的拳头已经握紧,就等待着许天赐过来,她手腕上的手突然松开。
只见兰瑜月上前两步,一掌,惊动树枝上的鸟儿挥动着翅膀飞翔空中。
许天赐的脸歪到一边,嘴角渗出一抹红渍,他缓慢的转动头,攥住兰瑜月的手,双目猩红:她还说了什么?
上一次这么用力打人还是打兰国兵。
打人太累了,打的是许天赐,许天赐像个没事儿人,兰瑜月的手臂却被震得发麻。
蓝冉星哪能看着兰瑜月被人抓,一拳打的许天赐扑通跪在地上。
说个屁,你这种垃圾有什么值得好说的。这句话是蓝冉星对零星回忆起来许遥的话的总结。
这个许天赐就是个烂人,是个骗子。
他的手还紧握着兰瑜月的手臂,他跪在地上,抬着猩红的双眼看兰瑜月,仿佛在看另外一个人。
许遥有句话说的很对,如果当初阿姨没有捡你回来,兰瑜月看向许父,停留两秒,目光一一在这些主要掺和许家生意的人划过,又定在许天赐的身上,许家早就白了。
许遥从知晓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生意时,就一直规劝许父,许父从妻子死后早就有了消停的心思,周围的人定是有意见。
以许父的能力自然能收手,而许遥人生路上的绊脚石是她最亲近、最信任的哥哥。
变白很难,融入黑暗就像呼吸那么简单。
兰瑜月手腕上的那双脏手松了,留下久攥气血不通的印记。
许天赐跪在地上,手掌吸着草地,指尖蜷缩扣在泥里,似乎是要将草连根拔出。
她就不会这么有负担的活着,她就不会死。
细长高跟鞋跟踩在手背上,兰瑜月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个虚伪、将许遥拉入伸冤的人:许遥就是被你逼死的。
又恶狠狠地讥笑着看过这些佯装悲伤的人,这些人说不定正想着怎么上位,怎么做下一个许家。
你们这群刽子手,迟早都会遭报应的。
兰瑜月用力地撵了撵:真是脏了我的鞋。
她转身离去,蓝冉星还没解气,看许天赐还想动弹,她拳脚相加,直接让许天赐趴在地上。
蓝冉星吐了一口唾沫:你这种垃圾千万别死,许遥在地底下都不想看到你,晦气,恶心。
蓝冉星快速追上兰瑜月,一路无视在下方等待的人。
走出墓园,蓝冉星还是浑身不得劲:还是好不爽,你怎么没带上刀,让我捅他几刀。
兰瑜月拿出湿巾擦了擦蓝冉星手上的污渍,回看一眼来时的地方:大刀子在后面,今天只是来解气的。
不打一顿许天赐,兰瑜月心中那口怒气无法消散,早就想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