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是一位主上,手下有三名军功赫赫的大将于宴会上争功劳,但个个因己功劳骄傲自满,为避免以后不必要的麻烦与风险,您该如何剔除这三个麻烦。”
陈梓音挑眉翻手示意,得意地在如坐针毡的二人面前一点点斟酒。
轻抿几口作享受,她故意将铜铃往前推至触及不到之处,任谁都能看出她这是要让着对面的。
“这……小人先前在哪儿看到过的……”
“答啊,怎得不答了,不是说自己看过很多书么,难不成看得净是些话本,亦或是那种图吧?那确实看得比——”
她被仙草冻堵住嘴,立刻把话头抛掷脑后只顾着嚼咽。
“本宫都给你这么长时间想了,就算你场外援助机会用光了,本宫也没阻止你去问别人,怎么还是一个都没问出来,那小鱼你来。”
按铃动作不断,周遭百姓顿时没了声,皆是在全神贯注等吴渔回答。
“拿两个桃交予他们三人比功劳,谁功劳大就将桃给谁,既是三个不谦虚的,必会因主上的奖赏争抢好胜,而这时便是突破口。”
“其中有两人会认为自己的功劳比另外一人小,这时将士傲骨作祟,两人让桃自刎,余下那人也只会认为自己因争抢功劳名利令多年征战兄弟命丧于面前,自愧不如并留下桃随他们同去,羞愧自刎致使他们的家人亦无法向主上追责,这便是典故‘二桃杀三士’,乃阳谋之策。”
玻璃碎裂之声乍响。
吴立懊恼摸头,赵平拂袖而去。
“吴大人这……也太生猛了吧,巧用将士最骄傲之处挑战人心,书肯定看了不少,不然年纪轻轻如何当得了朝廷重臣,扫清那批奸臣的暗卫……看来得多叫俺家那孩子念书了。”
“这则俺看过,最经典的阳谋之一。如此说来吴公子也不怎么样,这学堂会教授的东西竟都报不上来,平日又是如何同心思诡谲的商人周旋的,想必那大单子里有不小水分。”
“是兄长学识浅薄,这场比试小人认输,先前对弟弟口出狂言是兄长不对,在此闹笑话,向在座诸位道个歉。”吴立脸色涨红,张了张嘴无言以对只得低头抱拳,“公主殿下,先前是小人莽撞,还请公主殿下高抬贵手,放小人一马。”
陈梓音“切”了一声,起身要走却被人唤回。
佩剑抵于喉结处,她蹙眉想学吴渔挽剑花收手却卡了半天。
面前人双手举起,陪笑道:“公主殿下与吴大人技高一筹,本官着实佩服,不过本官看百姓们似乎想让各位再来上一场,三局两胜凑满三场,不知二位意下如何,若无此打算,本官可就遣吴公子回铺子了。”
“真是可惜,本官本欲再让乡亲父老们看看吴大人的威风,如今……”
“臣并未——”
“比就比,谁怕谁,本宫看你们是怕输给本宫家的小鱼吧!”
意气用事之法,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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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鱼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陈梓音战战兢兢像只小尾巴一样跟在吴渔身后回客栈,丝毫不关心路越走越偏。
小嘴自清海楼回来就没歇下过,她如此都不见他应上一句,心底那叫一个慌乱。
“大不了,我去替你比。你再生气,我就真——”
“阿梓我没生气,只是方才想些事情出了神。”
她走到吴渔前头停下,踮起脚去瞪他,似乎因散步消解了部分茶的功效,灵机一动:“你先前咬我的事情还未让我报仇报回来,但我现在想到了一个好点子,就是不知你答不答应。”
吴渔仍然心不在焉,没将她的话放心上:“阿梓,你说兄长为何要回铺子?”
“清海楼比试比完出来都已亥时,他不回家反而应赵平之声回铺子是为何,无非是有重要之物在铺子要拿,亦或是什么重要之人在等他,但南城原是有亥时宵禁的,今日因我们在才开放时限,按规矩每家每户都需清点人数避免缺一少一,但他这样做,属实是给父亲母亲添乱,也不知赵平打了什么鬼主意。”
陈梓音眼珠子咕噜一转,猜测道:“我们今天这样戏耍赵平,我甚至还对他毫不留情破口大骂,想必他许是会记仇给咱们使绊子,那咱们就如他所愿做些平常事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故意上钩,咱们再顺藤摸瓜寻线索。”
用血红佩剑换走吴渔腰间老的那把,她再次尝试甩剑花顿来顿去,像是把四肢重新拆解过那般。
指尖自老剑刃上轻压连道伤痕都未显现,她又换个目标做了同样的事,鲜血如同流水般汩汩溢出。
她着急忙慌用手帕包起来,脾气比先前消散了不少。
私以为是夜晚回客栈走路代谢的缘故,她思索道:“所以先别管那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我身上的药草效果给解决,我想跟你学剑,正好通过汗液把东西排出来,你还能趁机熟悉熟悉新剑,你说怎么样?”
吴渔视线始终定在她卷成个包子般的手上,缓缓揭开手帕察觉伤口结痂才卸下担忧。
点头应答,他摆出起剑架势对她躬身行礼。
陈梓音有样学样拿着吴渔换回来的血红佩剑行同样之礼,方欲抬头眼前人已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