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把公主殿下藏哪儿去了,快点交出来,本官当时就不该信你!”
“快将人交出来,否则闹到陛下那边,吴大人你可就再无回天之力,到时你的权力就由我们瓜分了!”
江林与凌今难得站在同一阵线上与吴渔对峙,外加身侧还有个不明情况只知遵循主子意思的凌白。
平日里要么陈梓音黏着吴渔,要么吴渔跟着陈梓音。
可今日唯有吴渔一人出宫上街,还带了个未曾谋面过的小厮,二人一觉定有猫腻,特意站在封锁位置以防吴渔心虚逃跑。
而把他们表面功夫尽收眼底、心里早已将他们底裤猜透的吴渔,仍维持着过去的温和待人面貌,张口闭口都是商业保险之事:“不过二位若如此担心公主殿下,怎得还在此耗着,不应该即刻去寻陛下告发臣下,而非与臣下逞个口舌之快,公主殿下可不等人。”
见他们瞪着自己方松口,视线偏移到那名新来的小厮身上,似笑非笑喊他来说说这番话有无道理。
小厮倒没有下人对主子的毕恭毕敬,凑到他身边讨好道:“是啊是啊,小——吴大人说得都对,依小的看啊,他们俩就是不安好心,吴大人快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陛下对他们从重发落。”
堂堂两位高官之首被下人这么一顿数落,心底必然难解不快,纷纷压低声音威胁。
他们始终未有离开之势,估计也察觉到不对劲。
仅仅是看两人对视时的眉飞色舞,吴渔便能猜出他们密谋给他下料的心理活动。
江林:皇帝最近心思摸不透,要不我直接给他下点药草抬回去严刑拷打,让他从实招来?
凌今:你去我不去,万一公主殿下确实还在宫中休憩,这招不就算白白落了个把柄给他,倒不如把这新来的小厮绑去问,吴渔肯定不会拦着。
“二位大人意下如何了?讨论出要怎样把本官绑去行刑了么?公主殿下还等着你们拯救呢。”
吴渔略微弯腰细听小厮说的几句笑话,只道是他家阿梓教得好,令他能够彻底摸清二人脾性。
“要不给你们些提示,你去吧。”
众目睽睽下,小厮应声上前摆出标志性的叉腰动作,又以拳头抵在薄唇前故意露出本音轻咳几声。
陈梓音未料面前二人依旧无动于衷,立刻抽出剑鞘当头一棒:“与本宫共事如此之久,竟连个破绽都看不出,你们俩还真是……太棒了!本宫这易容效果不错吧!”
她抬脚闪身躲过扑面而来的喷泉水花,推了推身边笑容愈发难忍的吴渔去解释,低头蹲身检查偷偷放在脸上的□□。
“合着你们俩就是在逗我们仨玩儿呢,我还说要顶着杀头的风险把你掳走问个清楚,结果被你们反坑。”
江林倒出一大把黑乎乎的药丸往嘴里塞,似是图个冷静。
“不过还听逼真,加上变换后的低沉嗓音,足矣以假乱真了。”
凌今忽显沉稳,时不时就往人群外的商铺瞟上几眼:“公主殿下易容,莫不是要去那儿打探些事情?在下今早已经见到五六个联合铺子排起长队,就等开铺。”
“距离十个名额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大家速速来排队,错过这回下次可不知要等上多久——这位客官……也不用如此着急。”
她耳畔话音未落,一个大跨步撞过人群横在铺子最前头。
膝盖虽撞得隐隐发痛,但她还是得意洋洋朝未反应过来的几人扬了扬下巴。
小二笑道:“客官,要不要小的给您介绍介绍这几个商业保险的用途?小的——”
陈梓音倾倒锦囊,任由银子散落一桌,更有甚中间参杂几枚小金球。
在单子上乱点一通,她趾高气昂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本……都给俺来一套,有的都抬上来。”
周遭百姓被她整套操作打得满头雾水,思索着是否要跟风买全套。
就连想从中捞笔银子的小二也愣在原地,手臂哆嗦着把桌上的碎银碎金卷入布袋中,嘴上却语重心长。
“这位……咱们就是说理性消费,您若有想问的,只管问小的,只要小的能答上来的小的全都告诉您。”说完,小二呼来其他人招待余下百姓,自己偷摸跟上她这位人傻钱多的“大客户”。
陈梓音随小二往铺子里走,顺水推舟粗着嗓子:“俺就是前些天没抢到,今天这才赶忙来买的,还没了解这保险是做什么的,麻烦小哥费心再给俺讲讲,俺家还有妻子要养,总不能无头花了冤枉钱。”
“当然当然,小的即可给客官说道清楚,绝不虚此行。咱们这新保险和以往的都不一样,有管老年生活返银子的、管没工作时补助的、管家里物事损坏的……应有尽有。不瞒您说,您可真是走大运了,悄悄告诉您,这些法子都是小的府上那几位大人定下的,经过陛下严格审批过的,这挂了别人名儿的铺子亦是大人们看重的,保准没问题,您无需担忧花什么冤枉钱。”
她拽住继续往铺子深处走的小二,故作震惊道:“俺听闻这保险法子是当今公主殿下想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