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被逼到绝境下时总能无师自通。
陈梓音左右拉扯缰绳使得马匹摆头转弯,如何亦寻不到空子停下,只得绕着场地转圈。
凌冽风声盖过身后马蹄,她已然被颠得晕头转向。
吴渔教她的法子全试过一回,可这马偏偏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苦苦哀求马匹千万不要撞到人,回应她的却是愈发猛烈的冲撞与颠簸。
陈梓音撕心裂肺喊道:“小鱼!凌白!快!快疏散人群!”
可人实在太多,就算凌白大批大批引都难以躲开马匹的奔跑范围。
马匹也因一时人群散乱横冲直撞,不断摇头似是想甩出什么东西。
她紧握缰绳的小手止不住颤抖,已在心底劝了自己无数句“没事的”。
摔一下顶多骨折,写信让江林来南城帮她接骨就罢,但一旦失控,这么多百姓她无法保证……
吴渔始终攥着飞刃紧跟其后,大脑估算如何能将风险降至最低,心脏如同被两股势力撕扯。
阿梓和百姓……若就此扔出飞刃阻止马匹撞上百姓,阿梓定然会摔落受伤,可若不扔,百姓与阿梓都会——
“阿梓,前面有孩子摔倒了,控制马匹向右!”
周遭呼喊与哭闹冲击大脑,陈梓音夹紧马肚拽住缰绳要往右去。
可这马匹倔得硬是向前冲像是盯上了那个孩子,她眼神不敢偏离半分,手上与马匹较劲。
她咬牙叫道:“这马根本不听我的,凌白快护住孩子!”
就算如此,以他们的速度绝对赶不上,若能有法子令马匹强制驻足……
“阿梓,那样会伤着——”
“本宫为了自己的命,还要让一个孩子替本宫去不成!”
陈梓音抛却缰绳,毫不犹豫将匕首插入马匹身躯。
还未停下便狠心多来几次,她早已无心去擦面庞血渍。
马匹受到重创,欲蹦动身躯将她甩落。
可她不是吃素的,重新拿回缰绳暗自倒数,闭上双眼大致估算距离。
“孩子!孩子!”
三。
“公主殿下您在做什么,快转向!”
二。
“阿梓,你要……”
一。
马匹掀起前蹄应声后仰,身躯摇晃溅得满地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