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二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她笑著聊起“前男友”,每个字都踩在他的脸上。
弹幕替她定了性——舔狗、普信男、配不上。
在线人数从一万二涨到两万三。
她那晚涨了三千粉。
原主从头看到尾。
一个字没说。
关掉直播,下楼,便利店,牛栏山。
第一瓶的时候手还抖。
第五瓶不抖了。
第十瓶,整个人滑到沙发底下,呕吐物糊了半张脸。
心臟骤停。
凌晨两点十七分。
没人发现。没人打120。一天后手机才又亮了一下——苏挽棠的新消息。
“那些年爱过我的普信男”。
连个问號都没加。
她甚至不確定他还活著。
或者说,不在乎。
——回忆到此为止。
李歷锁屏,手机扣在茶几上。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
他上辈子被工地主管指著鼻子骂“你妈生你就是浪费粮食”的时候都没皱过眉头,別人的烂事激不起他多余的情绪。
他只是用三十秒扫完了原主二十四年的人生,得出一个结论。
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这话上辈子就知道。
原主拿命验证了一遍。
“行吧。”
他对著空气说。
“这笔帐,替你记著。”
话音刚落。
后脑勺一炸。
不是心理活动——物理层面的衝击,从颅腔內部往外顶,震得他肩膀撞上穿衣镜的边框,整个人踉蹌半步。
眼前凭空撕开一块半透明的蓝色光屏。
一行字,冰冷,机械。
【检测到宿主灵魂绑定完成。】
【全能娱乐系统正在加载……】
底部一根细长的进度条。
1%。3%。7%。
卡了。
进度条在7%的位置来回抖,跟出租屋楼下那台永远读不出卡的atm机一个德性。
李歷扶著镜框站稳,盯著那根抽搐的进度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