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才艺展示,没有人生故事,没有“请多关照”。
上辈子打十七份工养成的习惯——自我介绍超过三十秒的,都是在浪费双方时间。
沈珏正想再圆两句场,贵宾厅的门又开了。
两个人前后脚进来。
前面那个——金丝细框眼镜,偏分头髮,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进门先环顾一圈,三秒之內完成了全场人物关係扫描。
韩敘白。
后面那个——一米八三,进门第一个动作是对著固定机位挥手。挥手的弧度、微笑的幅度、视线的落点,三件套配合得天衣无缝,精確到能申请专利。
顾泽衍。
韩敘白走过来,跟沈珏握手。
“韩敘白,律师,也做短视频,多多指教。”
语速快,每个字都卡在节拍上,三秒钟信息量塞满。
转向岑野。
“岑老师,久仰,你那首《蜃楼》我单曲循环过。”
岑野夹著菸头的手抬了一下。
“你是第二个今天跟我提这首歌的。”
韩敘白推了下眼镜。
“说明品味趋同。”
李歷扫了韩敘白一眼。这人进门到现在三十秒,握手两次,夸人两次,每句话都踩在对方最舒服的点上。
上辈子翻译公司的甲方对接会上,这种人一桌子能坐三个。
顾泽衍没跟任何男嘉宾寒暄。
他绕过韩敘白,在沙发区快速扫了一圈。
沙发区六个空位。
他跳过离门最近的两个,跳过沈珏旁边那个,直接坐进了姜如沐左手边。
“如沐姐,好巧,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
上半身微微前倾,距离卡得很准——不越界,但足够近。
“上次颁奖典礼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一直挺遗憾的。”
李歷多看了一眼他选位置的路线。
六选一,绕了半个沙发区。
这叫巧?
姜如沐转过头。
“哪次?”
顾泽衍笑容没变。
“去年十二月,金鳶奖。”
“我没去金鳶奖。”
姜如沐的语气跟播报航班延误一个调。
“你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