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伊路米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再在意沈莲,生完继承人,她最后的价值也被榨干,再无用武之地。她活着还是死了跟他都没关系,所以沈莲提出离开揍敌客的请求时,伊路米心里只三个字:无所谓。
伊路米在从暗黑大陆刚回揍敌客的那段时间,他按部就班的工作、吃饭、睡觉。房间安静了,事情结束了,一切都很完美。
刚看到索尔的时候,他心中并无波澜,也没有实感。如果有的话,那就只是:哦,我的孩子。
但又不全是,因为他的眼睛太像沈莲了,在这孩子睁眼之后伊路米就好像能透过那双眸子看见另一个人的眼睛。
沈莲的旧物待他回到来也被处理的一干二净,她的东西很少,几件揍敌客给她的衣服,奇犽的游戏机,一条揍敌客给她的毯子。
日子如流水般逝去,索尔日渐长大,这孩子像沈莲一样,安静、不哭不闹。只在他和奇犽来看他的时候才笑。
但他也像沈莲一样,在平静的某一天突然带起波澜。
那时某一天晚上,伊路米结束工作照例去看索尔时,在走廊和奇犽碰面。
“大哥。”
伊路米点了点头,“小奇,你去看索尔?”
“嗯。”
两个人一起进屋之后,一岁多大的索尔还不能走的很好,他跌跌撞撞的看着奇犽,眼里满是期待。两个人像是约好过什么,只见奇犽掏出一张照片要给索尔看,伊路米马上意识到了那是谁的,他嗖的一下从奇犽手里夺过。
“不要给他看。”
“……”奇犽没出声,只是有些纠结的望着索尔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蹲下来摸了摸索尔的头:“对不起呀,索尔。”
索尔还不能完整的说完一句话,只会说“叔叔、爸爸、爷爷、”这些称呼和一些简单的字,比如“饭、要、不要”这种简单指令。
伊路米知道索尔自从渐渐开智之后就老是叫着“妈妈”,玩积木的时候也总时不时看向门外。
“妈妈?哪?”索尔还是在看着奇犽。
“索尔……”奇犽轻轻叹息一声,“妈妈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索尔也不知道是听没听懂,只是一个劲的说:“妈妈?”
奇犽感觉自己心里一酸,狠狠地把索尔的头搂进自己怀里,拍着他的背,“索尔,我会陪着你,我会陪你玩、保护你。但你要听我说,妈妈没有丢下你,她只是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你,知道吗?”
“你要好好的长大。”奇犽松开索尔,用慈爱的眼光看他。
伊路米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这些事好像都绕过他,与他无关,沈莲与他和奇犽之间,他是置身事外的那一个。
这本应该是最正常的不过。
他把照片揣回兜里,转身离去。
回房后,伊路米坐在沙发上借着灯看那张照片,沈莲的凯特的那张合照。这应该是奇犽管糜稽要的,而时隔一年伊路米再次看见沈莲的脸,看见那甜美的笑。
亮面相纸的光亮在灯下折射出光芒,更衬得沈莲那双眼熠熠生辉,和索尔如出一辙的眸子,她的香气和触感好像也透过照片袭来。
沈莲在他旁边静静的坐着,她刚洗完澡,氤氲的湿气漂浮而出,沈莲慢慢凑近伊路米怀里害羞地看他,眼睛湿漉漉,水光潋滟。
伊路米低头看一眼,手臂下意识地抬起,顺着记忆里重复过无数次的角度向旁边扣去,抓到的却只有冰冷的空气。
此刻,他才意识到——沈莲早就已经走了。
可能是船上时间过得太快,让他以为自己还停在发现沈莲怀孕的那个下午。沈莲还没走的那个下午。
平静的表象被撕开,露出狰狞内里。此刻的房间像是被谁手拂过的雾玻璃一样清晰。一眼望去,茶几上空旷一片,沈莲玩过的游戏机不见了,沈莲穿过的衣服也早就从衣柜里消失了,沈莲睡过的沙发凹陷也早已归于平整,整个房间大的恐怖。
自那以后,伊路米开始把自己的工作从早排到晚,每日除了陪奇犽对练就是工作。
某天,奇犽正在训练场打电话,嘴里有说有笑。
“哈哈,那么严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