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不是减弱。
是在某一个瞬间,被什么东西从根子上掐死了。
白破天的眼珠子钉在赵烈的头颅上。
那只独眼还睁著。
贯穿左眼的刀疤在惨白光线下格外刺目,嘴角的弧度凝在最后一个表情上。
在笑。
跟冰原上请战时一模一样的笑。
那种混不吝的、拿命不当命的笑法。
脑子里的画面在倒带。
“统帅,底下的年轻人可都盼著进去立军功呢。”
“让我们去开开荤唄。”
声音在颅腔里炸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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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破天的嘴唇在抖。
不是怕。
是全身的血在逆流。
喉咙里发出一种动静。
不是吼,不是嘶喊,是风箱漏了底之后才会有的那种咯咯干响。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猩红色的煞气从毛孔里往外渗。脚下黑石板寸寸碎裂。
两行血从眼角滑下来,沿著颧骨,滴在战甲上。
无声。
刘波站在他半步之后。
暗红色气血收束到了极不正常的程度。
整个人气场压抑到极点,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空间在他身周弯了。
“咔嚓——咔嚓——咔嚓——”
连串碎裂声。
不是石板。
是他脚底的高维法则在龟裂。
黑石广场对面。
天界大军阵列最前方,一座十丈高台。
身披暗金重甲的天界大统领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