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染血军符刺入黑石。
咚。
声音不大。
可旧城西区的地面,却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按住,往下沉了一寸。
四根锁魂桩上的暗紫魂纹同时卡住。
原本压向地底旧纹的嗡鸣,被这一声闷响硬生生压了回去。
黑墙前。
泛白的旧王庭封条轻轻抖了一下。
墙根下,暗金纹路一点点亮起。
没有开门。
反而先浮出一行古老军字。
【旧军区点验前置律:外府执刑,先验军籍。】
下一息。
第二行字缓缓压下。
【外府越权,先验执刑者籍。】
暗金纹路从林萧脚下铺开,一直延伸到深巷尽头。
像一张沉睡万年的军册,被人翻开了第一页。
陆沉右拳抵心。
他身后,七百三十一道斥候残魂同时浮现。
没有喊杀。
没有怒吼。
只有列队。
右手按短刃。
沉默得让人后背发凉。
巷口那些看热闹的修士齐齐后退。
刚才还在小声议论“低价值散修这次完了”的人,此刻嘴巴闭得比净魂司档案库还严。
“这碑……怎么反过来照自己人了?”
“旧军区的规矩还活著?”
“不是说第一军团早就被王庭定叛了吗?”
“活久见,这玩意儿还能验圣子府?”
旧军魂。
这东西在星渡城不常见。
准確说,见过的人,大多没机会出去吹牛。
沈闕站在锁魂桩后,脸色第一次变了。
但他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