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殿下——”
“传令下去,今日每个人都有赏!”
这下,东宫内沸腾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色,简直宛如过年。
夏侯芷摇着折扇,在众人的恭送声中走出大门,迎着朝阳,舒展四肢,伸了个懒腰。
“主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呀?”黄蜂凑过来,兴致勃勃地问道,“是先去福宴楼大吃一顿吗?还是直接去包个戏园子,然后在园子里用膳?哦对了,听说文瀛湖那边今年开了很多荷花,这个天气去刚巧合适,您想啊,坐在游船上,凉风习习——”
“停!”她抬手止住侍婢的侃侃而谈,面无表情道,“至少半年以内,你家主子都不想再听到‘船’这个字眼,懂?”
“呃,奴婢知错,那……前两个提议,您觉得如何?”
“不如何。”夏侯芷刷地合上折扇,望着那摇晃的小狐狸扇坠儿,勾起唇角,“今日的行程,本宫早有安排。”
黄蜂吞了下口水,斗胆问道:“那用膳的地方……”
啪!
一扇子敲在侍婢头上:“且跟着本宫便是,保管饿不死你。”
“是!”
一个时辰后,黄蜂抬头望着朱色大门上方的牌匾,垮了脸。
“啊……原来您说的好地方,是段侯府啊……”
唉,她早该想到的。
“你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夏侯芷投去一瞥。
“没、没什么……”
“没什么还不快去敲门。”
“……噢。”
前来应门的奴仆显然有些惊讶,连忙将他们请到主厅,奉上最好的茶水,然后小跑着去后院禀报。
此刻后院,段萧玉坐在房门口的阴凉处,膝头放着一只小竹筐,里面是一些针线布料。
她一边给自家宝贝女儿缝着衫子,一边时不时瞄一眼床榻上的人。
在阳光的反射下,对方的脸色还算不错,但也只能说,比起刚回来的那几天,好了些而已。
每天各种补品往下灌,脸颊还是削瘦得微微凹陷,可见身体内里亏得厉害。
段萧玉越看越是心疼。
尤其是在发现自家弟弟一直偏头注视着窗外,半天没动时,心里面的难受劲儿简直达到了顶峰。
“咳,咳咳……”
她假装咳嗽,试图唤回对方的注意力。
可男人置若罔闻,仍然一心扑在窗外。
她明白,绝不是在欣赏风景,而是在看那条回廊。
那是外人来到这里的必经之路。
目光如此执着,仿若一尊望夫……啊呸!
她忍了半晌,终是忍无可忍,咚地丢开手里的东西,怒气冲冲道:“段、垂、文!你有没有点出息,人家不会来看你的,你天天搁这儿干嘛呢!”
男人缓缓收回视线,慢吞吞道:“阿姐,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