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芷盯着地板上消失的影子,曾经有过的酸胀感,再度袭上薄薄的眼皮。
凤眸一瞬不瞬,不敢眨动哪怕一下。
“主子,咱们还回宫吗?”前方,传来黄蜂迟疑的声音,“这段时日以来,您的状态……一直不太好,恐怕难以应付那两位派来的眼线,卑职担心……”
“……去别庄。”
“是。”
将下人全部遣走之后,黄蜂看向立于寝屋中间的人:“主子,您好好休息,卑职就守在院子里,不会让任何人前来打扰的。”
语毕,躬身掩上门扉。
本以为,情形会和那晚差不多,谁知侍婢刚走下石阶,屋内突然传出呯地一声巨响。
她一惊,急忙旋身冲至门口,刚准备叩门,里面又是呯地一声,紧接着,便是肆意地大笑以及……压抑地抽泣。
抬起手顿住,缓缓垂下。
黄蜂似终于明白了什么,无声地叹了口气。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可惜,这份情深,有些人注定一辈子无法拥有。
子夜。
段垂文躺在**,尚未入睡。
可脑中翻涌的并不是案情,而是白日里发生的一幕幕。
嘴很硬,走得也很干脆利落。
至于心口有多疼,唯有自己才知道。
一直以来,他自诩冷静理性、果断坚决,没想到,在情字一事上,竟是如此拿得起放不下。
他甚至,起了个冲动的念头。
等手边的事尘埃落定后,便离开大理寺,离开朝堂,离开京师……永远不再回来了。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了执念,否则他真怕有一天,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地错事……
喀嚓。
细微地响动,猛然拉回段垂文游走的神智。
警觉地本能令他立刻意识到,有人翻进了自己的院落。
是普通的小毛贼,还是……
但下一瞬发生的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叩叩!
重重地敲门声,在这寂静的夜晚,仿若洪钟。
段垂文不禁愣住。
无论窃财还是取命,都不会有谁在入内之前干出这种事。
他立即翻身下床,往外走去。
而对方似乎十分心急,明明看到屋内亮起了烛火,敲门声依然没有断。
段垂文甚至怀疑,若自己再迟疑几息,此人怕不是要用踹的。
叩叩——
咿呀。
昏黄的光线中,四目相对。
段垂文猜测出各种可能性,唯独没想过,会在此时此刻,寝屋的门口,看见……夏侯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