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这么老的手段,真无趣。”
听完自家主子的评价,黄蜂探头朝着段垂文的方向瞄了眼,见对方始终目不斜视,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无趣与发怒,到底也是不冲突的。
段大人,你可千万不能糊涂啊。
不知不觉间,酒过三巡,月上柳梢头。
“我……不能再喝了。”段垂文掩住杯口,抬手摆了摆,一副酒意上头的样子。
凌小小心中暗喜,忙拎起酒壶挪坐过去。
“段大哥,你头一次来小小家做客,可不能不给面子。”
她抬起柔荑,覆上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后者微微一愣,不动声色地挪开。
对此,凌小小倒是没多在意,她只顾着再次将酒杯斟满,随即一边轻呼着“好热”,一边解开系带,拈着薄衫开始扇风。
扇着扇着,指尖一松,衫子滑下肩头,落在了臂弯处。
她浑然不知,头顶上方的某处,有人已经抬起玉足,打算直接踹开青瓦。
“冷静!冷静……”黄蜂死死拽住自家主子,以气音道,“脱成什么样不要紧,重要的是,段大人根本连瞥都没瞥一眼啊……”
这时,下方传来凌小小娇滴滴地声音:“段大哥,你怎么不看我呀?上次雨天你送我回铺子,我不过是掀开衣襟擦了擦水珠,你当时那眼神,似要将我生吞活剥了一般,为何今天我给你看,你却不看了呢?”
堪堪释怀的脸色顿时重新转沉,凤眸迸发出冷冷幽光:“原来,这就是他所说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作戏!逢场作戏罢了!”黄蜂赶紧再度拽住,“这么简单的局,以您的聪慧程度,岂能受其蒙蔽?段大人这样做,那也是为了大夏,为了您哪……”
“作什么戏,严刑拷打便是,本宫不需要他的牺牲。”
话虽如此,夏侯芷倒没有当真冲动到跃下去。
她稍稍撇开头,对于下方的景象,选择暂时性睁一眼闭一眼。
这厢,薄衫完全落了地,眼瞅着那白莹的娇躯即将偎依过来,段垂文倏地站起身,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看似无意,却准确地避开了所有触碰。
“小小,你是个好姑娘,我想……我不该令你误会,从而耽误了你……时辰不早,我不便久留,就先行离开了,多谢款待!”
“欸?”到嘴的肉居然要飞了,凌小小简直难以置信,“段大哥?段——”
她追至门外,却只看到车辇驶远的背影,整张娇俏的脸霎时黑如锅底。
终究无法,只能跺脚骂了句什么,忿忿地转身甩上大门。
车内,段垂文斜靠厢壁,微微合着眼,一手搭在眉心轻柔。
“少爷,咱们直接回侯府吗?”前方传来家丁的声音。
他思索片刻,考虑到恰巧有些事需要请教父亲,便应声道:“好。”
话音刚落,后车帘被掀开一角,一道黑影飞身而入,携着夏日夜晚的燥热及其独有的淡淡馨香。
段垂文一愣,挥出的掌风立刻于半空中更改方向,啪地一下劈在了小几上。
小几应声开裂。
“少爷?”家丁听见响动,连忙勒住缰绳,缓了车速,“少爷,您没事吧?”
他垂眸看着压坐在自己身上的人,对方细长的手指正卡着自个儿的脖颈并微微收拢,凤眸内满是不悦之色。
“……没事。”段大人清了清嗓子,高声交代,“不用急着回去,先到外城绕一圈,让我醒醒酒气。”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