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可能是在拖延时间。
段垂文与夏侯芷对视一眼,后者微微颔首。
“段、段大哥……你要做什么?”凌小小看着大步走近的人,故作惊恐地高喊起来,“我知道你其实不喜欢我,不要这对我,我怕……啊——!”
段垂文面无表情地手起指落,拂过几处穴位。
装模作样渐渐地变成了发自内心。
女子瞪着自己的**在外的肌肤,发出歇斯底里地尖叫:“你干了什么?你到底对我干了什么——!”
夏侯芷轻嗤一声,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面手镜,半蹲下身递至对方眼皮子底下。
上好的镜面十分清晰,将一切画面照得无所遁形。
只见那张娇艳的少女面容,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开始萎缩,就像一只羊皮囊,随着水的流逝,饱满转为干瘪,藤蔓般的皱纹慢慢地爬上脸庞。
“不,不,这不是我,把镜子拿开!这不是我——!”
“这就是你。”夏侯芷微微一笑,“你若是不说,我便命人用金针封住你的穴位,使得你永远保持着这副状态,再在对面墙上挂满铜镜,燃起数十根蜡烛,将这里照得灯火通明,最后,贴住你的眼皮,让你日日夜夜自我欣赏……”
“啊——!”
撕心裂肺地惨叫震耳欲聋。
不得不说,打蛇打七寸,对于冥尊来说,显然容貌比其他任何事都重要。
她无法接受自己本来的面貌,无法接受已经衰老的事实。
嘶吼过后,整个人奄奄一息,似痴傻了般,放弃了抵抗。
“我说……但要给我些时间梳妆打扮,否则……我没有心情。”
夏侯芷眸色一凛,倏地站起身,冷冷道:“你一个俘虏,还跟本宫谈心情?!”
“随便你们吧。”女人往后一躺,双目空洞地说道,“连这么小的要求都不答应,那不如直接把我弄死算了,反正我现在这个样子,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你——”
夏侯芷还想做出威胁,被段垂文拦住。
“殿下,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来得及。”
不消半刻,衣裳和饰品送了进来。
缚手的绳索被解开,但重新铐上了一条长铁链。
“如此,便不影响了。”夏侯芷淡淡道。
“怎么不影响,你来试试。”冥尊挣了挣双手,铁链子立刻发出哗哗地声响,“你这牢门上挂着那么大的锁,外面又重重守卫,难道我还能逃了不成?”
然而,无论对方怎么说,夏侯芷都不再退让,只道:“要么,你就这样打扮,要么,你可以选择直接说。”顿了顿,她又嗤笑道,“你该不会以为,你装扮得貌美了,本宫与段大人就会网开一面吧?”
冥尊在心里暗骂一句,面上不显,眼珠子一转,抬手指向角落的李斯:“那你们总得留个人帮我,就他了。”
夏侯芷偏头瞥了眼,沉吟道:“不行,本宫必须在场。”
“我不要!不管怎么样,我也是个女人,你一个男的在旁边看着,算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