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敛则有点语塞:“……换一个。”
虽然他确实很爱江冶,却也实在不习惯手机里躺个这样的称呼。
“不换。”江冶说,“除非你现在跟我去领证。”
纪敛则沉默。
如今他和江冶的身份都是伪造的,不算共和国真正意义上的合法公民,也就没办法领到结婚证明。
见他不吭声,江冶伤春悲秋的叹气:“我就知道,你说的都是骗我的,你根本就……”
纪敛则握住他的手,打断这一连串的胡说八道:“不换了,就这个。”
瞬息之间,江冶脸上多云转晴,笑眯眯的得寸进尺。
“阿则最好了,那你喊我一句听听。”
纪敛则瞥他一眼:“我饿了。”
胡闹了这么久,江冶总算想起时间不早了,轻敲了下纪敛则额心,没再逼着对方喊老公,起身去衣柜前给他挑衣服。
“这些衣服是按你的尺寸新买的,但没有量身定做的合适,过两天让他们多做几套好看的送来。”
除了手机,纪敛则一件行李都没带,好在岛上大部分生活用品都能买,他也不是挑剔的人。
“不用太麻烦,能有几件换着穿就行。”
“不行,我们阿则什么都要最好的。”江冶把休闲套装拿过来,整齐的叠放在床上,“当了这么久小白脸,也该换我养你了。晚餐我让厨师准备海鲜宴,想吃吗?”
纪敛则点了点头,又说:“虽然离开了联盟,但就算只靠手头积蓄,想养活我们两个人也没问题,你不用担心这个。”
江冶不明意味一笑,没搭腔。
等他把衣服一件件穿好后,叫了个白大褂医生进房间。
“帮他把伤口重新包扎一遍,再检查腺体有没有什么问题。”江冶说。
医生表现得很专业,不多问也不多话,熟练地为纪敛则消毒包扎。
野罗兰从建立之初,组织内部最常进行的一项医疗活动,就是与腺体改造和移植相关的技术,基地里的医疗团队对此也十分精通。
纪敛则心里很清楚,江冶一直对齐腾没说完的那番话耿耿于怀,也很执着于弄清楚他的腺体是不是还有其他问题。
没有表现出抗拒的神色,纪敛则配合地坐下,让医生进行详细检查。
当初参与腺体改造实验,留下的后遗症除了无法被终身标记,还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就是腺体的寿命只剩下不到一年了。
只不过这个症状表现,普通医生和医疗手段检查不出来。
唯有参与实验的人员,通过大量数据推测,又或者像言临那种拥有治愈能力的S才可以察觉到。
实验室的人都死光了,想要得到具体的诊断结果,除非江冶能再找到一个和言临差不多S级能力的分化者,很显然这不可能。
而今距离言临下出的诊断,已经过去了半年之久,腺体的寿命也越来越短,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
反正治不好了,纪敛则觉得没必要告诉江冶,徒增对方的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