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轮到她们了!
“他娘的,都他妈是奴才房,什么好东西都没有,老六别踹门了,咱们找错地儿了,赶紧去前头的院子,抓紧了。”
“二哥,听你的,咱们找大哥去。”
说话声就在门外,温明溪透过戳开的窗纸往外看,只看到两个身穿黑衣的盗贼的背影,直盯到两人跑了,再看不到,温明溪才捂住胸口松了口气。
好险!
怕贼人没有走远,九娘和魏娘子都不敢开口,着急给温明溪使眼色。
可怜见的,关着门,屋里黑黢黢的,那一点点月光透进来只能看个虚影儿,温明溪哪里看得清九娘的眼色。
或许是那两个贼子真走了,外头压抑的哭声突然大了起来。
魏娘子跑到温明溪身边:“咱们怎么办?”
“躲着,等贼人跑了,自然会有人来找我们。”
黑暗中,温明溪握在手中的剪刀忽地消失。
“对,说得对,咱们不出去,外头太危险了。”
“把门堵上吧。”
“那得把床抬过来。”
温明溪和魏娘子的床最靠近门边,周梅还在魏娘子床底下躲着,于是三人把温明溪的床抬到门边堵着。
门抬过去往地上一放,三人坐在床上,稍稍松了口气。
温明溪爬上床,眼睛往刚才戳的洞里瞧,外头还是跟刚才那样,除了隔壁几间屋里的哭声,再没其他动静。
九娘也爬上床,耳朵贴在门缝里仔细听,半晌,她道:“好像西二房的红桔被贼人砍了,流了好多血。”
周梅从床底下爬出来:“那怎么办,红桔是不是活不了了?”
“不知道。”
“那贼人会不会再来?真是吓死我了。”
九娘还是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
魏娘子手掌朝外赶,低声对周梅道:“出来做甚,还不爬里面躲着。”
周梅最听魏娘子的话,连忙又躲进床底下。
魏娘子愁道:“原以为进了大户人家日子就安稳了,谁知道竟还有盗贼闯入家中这样的事。”
九娘道:“玉溪县还算富裕,水路又通畅,盗贼打家劫舍的事一年里总有那么两三回。不过以前没听说像咱们家这样的大户人家遭贼,多是那些家中无护卫看家的中等人家被抢。”
那些住得起三进四进的中等人家也不是家中养不起护卫,他们养的护卫最多能对付对付小贼,对这样拿刀行凶的强盗却无可奈何。
温明溪道:“谢家再如何那也是官宦人家,仆从上百,他们既敢来抢谢家,那这伙强盗肯定不是普通的强盗了。”
魏娘子被温明溪的话吓得忙念佛:“佛祖保佑咱们安安稳稳渡过今夜吧。”
盘腿坐在床上,温明溪转身靠着墙等待,等待着贼人离开,等待着天亮。
以前读书的时候听老师讲,古时候的人很少离开家乡远游,她以为古人很少离家是因为户籍的缘故,是因为钱财的缘故,或许最重要的原因是普通人出门太不安全。
古时候人少地广,出门在外碰到贼人,走到无人处,被杀人抛尸太容易了。
温明溪在心里默默考虑着,等她期满了回家,定要写信给大哥,请大哥来玉溪县接她。
听着外头的动静,温明溪几人不说话,一起默默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