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铃架前,卢彩英双脚与肩同宽,杠铃稳稳地压在斜方肌上方,赵云站在她身后大约半步的距离,双手虚托在杠铃两侧,随时准备接力。
前几个深蹲完成得很流畅。
卢彩英毕竟有多年运动底子,下蹲时膝盖外展、背部挺直、髋关节后坐,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赵云在后面跟着她的节奏同步微蹲,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安全距离。
“第六个。“赵云低声报数。
卢彩英吐出一口浊气,再次缓缓下蹲。
大腿股四头肌在紧身裤下绷出清晰的肌肉线条,臀部向后坐到最低点,停顿一秒,然后双腿发力蹬地站起。
“第七个。”
杠铃片在两端轻微晃动,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健身房里其他器械区偶尔传来铁片落架的闷响,但母子俩这边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
第八个。
第九个。
卢彩英明显感觉到大腿开始发酸发胀,那种乳酸堆积的灼烧感从股四头肌蔓延到臀大肌,每一次下蹲都比上一次更加吃力。
她咬了咬牙,调整呼吸节奏,准备最后的冲刺。
“第十个,妈,慢慢来。“赵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沉稳而笃定。
卢彩英深吸一口气,膝盖弯曲,身体缓缓下沉。
下去的过程还算顺利,但当她蹲到最低点、准备发力站起来的时候,双腿猛地一软——那种力竭前兆的酸麻感像电流一样窜过整条大腿,膝关节仿佛被灌了铅,怎么也使不上劲。
她试着再蹬一次,杠铃纹丝不动。
赵云在身后立刻感觉到了。
母亲的身体在最低点停滞了将近两秒,微微发颤,这在之前的九个动作里从未出现过。
他的瞳孔微缩,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迈了半步,整个人贴了上去。
这一贴,距离瞬间被压缩到了极限。
如果从健身房的镜子里远远看过去,两个人几乎重叠成了一个剪影——赵云宽阔的胸膛紧紧贴着卢彩英的后背,他的下巴几乎擦过她的耳廓,双手从杠铃两侧收拢,掌心稳稳地托住了母亲握杠铃的小臂下方。
“我托着你,用腿蹬。“赵云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运动后微微加速的呼吸,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根。
卢彩英来不及多想,双腿再次发力。
赵云的双手同时微微向上用力,帮她分担了一部分杠铃的重量。
但因为贴得太近,他向前顶胯借力的瞬间,下身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卢彩英的臀部上。
那一下,隔着两层薄薄的运动面料,硬邦邦的、滚烫的、轮廓分明的——直接顶在了她臀缝最柔软的位置。
卢彩英浑身猛地一抖。
不是因为杠铃的重量,不是因为肌肉的酸痛,而是一种从尾椎骨直窜头顶的酥麻电流,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差点直接瘫坐下去,杠铃在肩上剧烈晃动。
“稳住!“赵云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加力,十根手指扣紧了母亲的小臂,硬生生把她往上托了起来。
卢彩英的大腿在剧烈颤抖,但在儿子的辅助下,她还是一点一点地站直了身体。
杠铃在肩上沉甸甸地压着,她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腔剧烈起伏,脸颊因为用力而泛着潮红。
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沿着鬓角滑落,有一滴顺着下颌线滚进了锁骨的凹陷处。
她想把杠铃放回架子上。
“妈。”
赵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依然贴得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透过后背传过来。
“你还差一个。”
卢彩英的动作顿住了。
“最后一个才是力竭,力竭的效果最好。“赵云的语气认真而专注,完全是一个训练搭档在陈述事实的口吻,“别放弃,妈。你能行的。”